阴毒充满死寂毁灭之意的能量,竟被你这奇异的臂纹强行转化…一部分中和消散,一部分竟化作了能被你体内蚀藤吸收,甚至能微弱滋养你重伤的经脉?”
他收回手,看着洛灿那条散发着不祥光芒的右臂,声音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但这平衡…脆弱如风中残烛!一旦你体内蚀藤将这‘食物’消化殆尽,或是再遇到更强横的同源死寂能量刺激,它必将凶戾反噬!更可怕的是…”
陈老的眼神锐利如刀,“这种阴属性能量长期浸染、修复你的经脉,潜移默化之下,恐怕…会从根本上侵蚀,改变你体质的本源属性!最终将你拖向非人的深渊!”
这残酷的诊断如同冰水浇头,让刚刚因死里逃生而升起一丝侥幸的夏弘和夏璇瞬间如坠冰窟。
骸骨守卫崩塌的余烬尚未散尽,祭坛边缘的阴影里便爬出了那个如同跗骨之蛆的梦魇。
破布裹身,骨叉幽绿,干瘪的皮肤上爬满藤蔓状的黑色疤痕,浑浊眼珠死死钉在搏动的源血核心上。
“嗬…嗬嗬…我的…宝贝…我的藤…我的…大军…”
一阵如同破败风箱竭力拉扯、又夹杂着金属摩擦般刺耳的癫狂低语,毫无征兆地从祭坛边缘一根断裂的巨大石柱投下的浓重阴影中飘出!
那声音干涩、扭曲,充满了非人的贪婪和彻底的混乱,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粘稠的恶意,狠狠刮过众人的耳膜!
所有人,包括重伤的夏弘,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汗毛根根倒竖!
阴影蠕动,一个矮小、佝偻得如同蜷缩骷髅的身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如同液体般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他身上裹着的早已不能称之为衣物,只是层层叠叠、沾满凝固黑泥与不明污垢的破烂布条,勉强遮蔽着干瘪灰败的躯体。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扭曲虬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黑色纹路,以及一道道深可见骨、酷似藤蔓缠绕勒痕的恐怖疤痕。
他手中紧握的那柄骨叉——惨白的骨质叉身,叉尖却闪烁着幽幽的、如同鬼火般的磷绿光芒,仅仅是看上一眼,灵魂深处便涌起本能的厌恶与恐惧。
他乱草般的灰白头发下,一双浑浊得如同蒙着厚厚翳膜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悬浮在坑洞上方的暗红源血核心,浑浊的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实质的野兽般的贪婪绿芒,口中兀自发出意义破碎、令人毛骨悚然的呓语,“…毁了…都毁了…该死的小偷…还给我…我的…我的大军…”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