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慌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洛师兄不必如此…你…活着就好。”
感受到洛灿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疑惑、震惊和巨大的心理负担,夏弘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尊贵气息,自然而然地从他挺拔的身姿中流露出来,即使他脸色依旧苍白。
“洛兄,”夏弘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事已至此,有些事,不能再瞒你了。”
洛灿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预感攫住了他。
“我名夏弘,乃大夏王朝当朝皇帝陛下第二子,敕封‘弘王’。” 夏弘的声音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洛灿的心上!十九岁的皇子!
他的目光转向夏璇,“这是舍妹,大夏王朝十一公主,夏璇。” 十七岁的公主!
轰隆!
尽管之前从他们的气度、陈老的恭敬、以及那“皇血”二字中,洛灿心中早已有所猜测,但当真相被如此直白、如此尊贵地宣之于口时,那巨大的冲击力依旧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他的脑海之中!
皇子!公主!真正的天潢贵胄!云端之上的人物!
他瞬间明白了“皇血”的来源,但也陷入了更深的、如同泥沼般的迷茫和难以置信!为什么?堂堂皇子公主,万金之躯,为何要为了他这样一个卑微如尘、挣扎求存的小人物,做到如此地步?深入险地?割腕饲藤?暴露身份?
这份恩情背后的原因,让他感到的不是荣幸,而是巨大的惶恐和无所适从!身份的鸿沟如同天堑,骤然横亘在他与眼前两人之间。他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行礼,这是刻在边军骨子里的对皇权的敬畏。
“洛兄不必!”夏弘和陈老几乎同时出手,稳稳地按住了他虚弱的肩膀。夏弘的眼神锐利而坦诚,“救你,原因有二!”
“其一,”夏弘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扫过洛灿胸口的玉佩和那暗红的右臂,“你身上所牵扯的蚀藤之谜,与你胸前的玉佩,其根源,恐怕与我大夏皇室有着极深、甚至可能关乎社稷安危的渊源!蚀藤失控,非你一人之祸,若其彻底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于公于私,我们都绝不能坐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其二,洛兄你于边境从军五载,戍边卫国,屡立战功,此乃为国尽忠!你意志之坚,心性之韧,世所罕见!只要不死,他日成就,必非凡俗!我夏弘,敬重你这样的人!值得一救!值得一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