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永恒的伴奏,低回不休。
枯骨叟佝偻的身影,在石屋中央那唯一一块幽暗磷石的光芒映照下,被拉扯得扭曲变形,显得更加瘦小诡秘,然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却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偏执的专注与狂热。他枯瘦如柴、布满老人斑的手指,此刻正以一种与其苍老外表截然不符的、惊人的稳定与灵巧,在石屋中央一个临时架起的、粗糙简陋的石台上,进行着某种隐秘而关键的仪式。
石台上,几样物品被小心翼翼地摆放着。
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玉、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呼吸般微微开合的细密孔窍的奇异石块——阴髓石。
几片干枯蜷曲、颜色暗紫、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死寂气息的叶片——蚀骨藤的伴生腐叶。
一小撮闪烁着点点微弱银芒、如同将夜空星辰碾碎而成的黑色细沙——地脉星尘。
以及最后,也是所有准备的核心——那根尺许长、散发着深邃墨黑幽光、内蕴磅礴精元的“墨玉精髓”!
枯骨叟浑浊的双眼里,燃烧着两团名为执念的熊熊火焰。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墨玉精髓置于石台最中央,然后,以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虔诚和谨慎,依次将研磨好的阴髓石粉末、腐叶灰烬、以及那闪烁着星芒的地脉星尘……按照他怀中那块贴身收藏了二十年、字迹早已模糊不清、边缘残破的古旧石片上记载的、晦涩而古老的顺序与比例,一层层、均匀地覆盖、调和在那墨黑的藤心表面。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精准,每一次药粉的落下,干瘪的嘴唇都无声地翕动着,仿佛在吟诵着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老而神秘的音节。
石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专注而变得粘稠凝固,一种奇异的、混合了极致腐朽、精纯生机、地脉阴寒与微弱灼热的复杂气息,开始悄然弥漫、交融。
二十年了!
整整二十年!
自从当年在药王谷外围那片被时光遗忘的遗迹废墟中,从一具早已风化得只剩骨架的尸骸旁,意外发现那本残缺的《春雨决》以及这块记载着“取火引练火种蕴火气——成”的诡异石片开始,他这残生所有的意义,便都系于这虚无缥缈、却又让他甘之如饴的“仙缘”之上!
从一个在寒渊狱底层挣扎、只求用蹩脚医术多换几日残喘的老药师,变成了一个不惜一切、疯狂追寻那镜花水月般长生之路的偏执狂徒。
寒渊狱这鬼地方,煞气无孔不入,如同慢性毒药,长久滞留此地,只会不断侵蚀生机,折损本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