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紧随而来的,是更加汹涌澎湃的疲惫感和体内剧毒失去压制后的猛烈爆发。洛灿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彻底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冰冷的阴影里。
……
一阵深入骨髓的阴冷将洛灿从昏迷中冻醒。
他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处一条偏僻甬道的阴暗角落。全身的剧痛和麻痹感如同苏醒的恶魔,变得更加清晰和猖獗。
他挣扎着,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支撑起上半身,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石壁。第一时间,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玉佩那温润的暖流依旧稳定地传来,让他稍感安心。紧接着,他急切地摸向另一侧——墨玉藤心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清晰地传入掌心,还在!
他还活着!藤心也还在!
枯骨叟……必须立刻找到枯骨叟!
强烈的意念支撑着洛灿。他强忍着阵阵袭来的眩晕和仿佛要将身体撕裂的剧痛,拖着完全麻木、不断传来钻心刺痛的左腿,以及沉重得如同不是自己的右臂,扶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朝着记忆中枯骨叟那间位于风口、最为廉价也最为偏僻的石屋挪去。
这段并不算遥远的距离,此刻却漫长得如同没有尽头。当他终于挪到那扇熟悉的、由冰冷铁条焊死的门前时,几乎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石屋内死寂无声,只有风口处传来的、如同冤魂呜咽般的风声,永恒地回荡着。
洛灿抬起沉重得如同山岳的右手,用尽最后的力量,重重地拍打在冰冷的铁条门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响声。
“谁?!”门内立刻传来了枯骨叟那特有的、沙哑、冰冷、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带着浓浓不耐与警惕的呵斥声。
“是……我……”洛灿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可怕,几乎难以辨清,“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铁门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那呜咽的风声都停滞了一瞬。
几息之后,在洛灿几乎要再次晕厥过去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扇冰冷的铁条门被从里面猛地拉开了一条缝隙!
枯骨叟那张枯槁得如同风干橘皮、眼窝深陷的脸,出现在门后的阴影里。他那双浑浊不堪、平日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在看清门外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气息奄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却唯独那只右手死死攥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