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光阴流逝、物是人非的苍凉?还是……一丝终于摆脱了沉重枷锁、可以重新站直的微光?
他尝试着站起身。
动作起初有些僵硬,仿佛这具躯体太久没有真正“轻松”过。当双脚稳稳踩在冰冷坚硬的藤蔓“地面”上时,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传来。
不需要再忍受右臂骨裂的钻心疼痛,不需要再强压胸口翻腾的气血,不需要再提防剧毒的侵蚀……这具身体,终于再次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掌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肩的断口。硬痂粗糙,触感清晰。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空荡荡的、永远无法填补的缺失感。
“呼……”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仿佛要将过去五年所有的血腥、痛苦、压抑都尽数排出体外。
就在这口浊气吐尽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袭来!
并非伤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空虚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悄无声息地从他体内被抽走。他清晰地感觉到,刚刚因伤愈而充盈起来的气血之力,正在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流逝着。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正拿着无形的针管,缓慢而持续地抽取着他的生命力!
洛灿猛地警醒,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月白的苔藓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奇异的植物安静生长,空气中弥漫的清灵之气依旧醉人。那条翡翠晶鳞蛇也并未出现。一切都平静如初。
但那种被抽取生机的感觉,却真实不虚!
他立刻凝神内视。玉佩在胸口散发着稳定的暖意,护持着心脉,但它温暖的力量似乎对这股无形的“抽取”毫无作用。
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这看似充满生机的环境本身!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毛孔舒张,他都在被动地吸收着这清灵之气,同时也被这环境悄无声息地掠夺着自身的生机!
“原来如此……”洛灿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凝重。枯骨叟那沉重警告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响。
这药王谷,这所谓的“宝地”,对武者而言,竟是一座披着生机外衣的恐怖牢笼!它提供精纯的能量让你快速恢复伤势,却也以更隐蔽、更致命的方式,持续消耗着你作为凡人的生命本源!玉佩能驱邪,能预警,却无法抵御这种源于环境规则本身的生机侵蚀。
他尝试屏住呼吸,减少吸收。但那股无形的抽取之力并未消失,只是略微减弱。他身处其中,就如同置身于无形的毒瘴,避无可避!
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