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专注,动作也似乎稍微利落了一丝。他避开所有可疑的区域,如同最老练的拾荒者,在碎石和枯骨间耐心搜寻着灰白色的甲壳。
这一次,他没有遭遇那个疯癫的拾荒者,也没有遇到其他明显的危险。寒渊狱的底层,只要足够小心和忍耐,总能找到一点缝隙喘息。最终,在付出汗水和忍受剧痛后,二块甲壳再次被放入破布卷中。
当洛灿拖着疲惫的身躯,将十块甲壳放入贡献阁的石槽时,枯瘦执事死水般的目光扫过。
两点贡献点,再次到手。
他转向枯瘦执事,“石屋区…一天一点…现在去。”
枯瘦执事无声地指向那条通道。洛灿拿起寒铁令,拄着木枝,再次走向石屋区那呜呜作响的风口。
还是那个最廉价的岩石夹角。冰冷、坚硬、风如鬼哭。但当他蜷缩进去,背靠岩石时,一种微弱的、近乎错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至少,这里能避开大部分穿堂风,岩石的包裹感,多少能抵御一些心理上的冰冷绝望。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寒气。右拳的伤口在寒风中更加刺痛。金疮药早已耗尽。
就在他闭目,准备再次引导内力配合玉佩暖流抵抗寒煞时,一个极其沙哑、干涩得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从岩石夹角外侧、靠近那条呜呜风口裂隙的方向传来。
“新来的…小子…伤得不轻啊…”
洛灿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在风口裂隙边缘的阴影里,盘坐着一个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身影。那人瘦得皮包骨头,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烂皮袄,露出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布满深褐色的斑点和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头发稀疏灰白,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脸上皱纹深刻得如同刀刻斧凿,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浑浊却带着一丝奇异洞察力的光芒。
他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朽药味和血腥的气息,仿佛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他盘坐的姿势极其怪异,像是某种残缺的、强行固定的姿态。
“看什么看?”枯槁老者咧开嘴,露出一口稀疏发黑的牙齿,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摩擦感,“老夫…枯骨叟…在这风口…坐了七年了。看你小子…拖着半条命…天天去捡那点臭虫壳子…有意思。”
洛灿沉默不语,全身肌肉下意识绷紧,死死盯着对方。寒渊狱里,任何主动搭话都值得十二分的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