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投下昏暗晃动的光影。除此之外,空无一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岩石特有的土腥气与挥之不去的寒意。
“丁字七十三,此间归你。每日辰时、酉时,凭牌至伙房领取饭食一份。余下时辰,非召不得随意走动。”驿卒的声音毫无起伏,交待完毕,便即转身离去。厚重的石门在洛灿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彻底隔绝了外间的光线与喧嚣,也暂时屏蔽了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与无处不在的煞气压迫。
当石门彻底关闭的瞬间,洛灿强自支撑的那口硬气,如同被戳破的皮囊,骤然泄去。他喉间挤压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冰冷粗糙的石壁滑坐在地。
“呃……”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石室内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嘶声。冷汗如同泉涌,瞬间浸透了内衫,与之前恶战沾染、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带来粘腻而冰冷的触感。
右腿缠绕的绷带早已被不断渗出的鲜血浸透染红,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神经。左肩昔日被重兵器猛击的旧伤,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闷痛,仿佛骨骼随时会再次崩裂。
更要命的是体内,《血煞淬体诀》引动的阴寒煞气,在失去了外界那庞大煞气的“共鸣”与压制后,非但未曾平息,反而因他身体的极度虚弱与精神的短暂松懈,如同挣脱了缰绳的疯马,变本加厉地在经脉之中冲撞肆虐!灼热的痛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疯狂的杀意与混乱的幻象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灵台清明。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鲜血,全力运转《莽牛劲》。那点微薄的内力在狂暴的煞气洪流面前,孱弱得如同螳臂当车,仅能勉强护住心脉与几处紧要关窍,延缓煞气侵蚀的速度,却根本无法将其彻底压制。每一次内力的艰难流转,都伴随着经脉被灼烧撕裂般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这无尽的痛苦与疯狂呓语彻底吞噬,胸口位置那枚紧贴着冰冷皮肤的玉佩,再次散发出一股温润暖流!
这股暖流,精纯、温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盎然生机。它如同极寒冰原上悄然涌出的温泉,缓缓流淌过每一寸灼痛难忍的经脉,所过之处,那狂暴肆虐的煞气竟如同遇到了天生克星,凶煞气焰被强行压制、抚平了几分!
虽仍无法根除这顽固执念,却极大地缓解了那焚身蚀骨般的痛苦与扰乱心神的疯狂低语。
洛灿急促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他颤抖着,用右手艰难探入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