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强打精神,辨认方向,朝着驿站外围的警戒线蹒跚而行。
距离拒马鹿砦尚有百丈,一声厉喝破空而来。
站住!什么人?!再近一步,格杀勿论!
警戒!
呼啦一声,哨卡处十余名士兵瞬间端起强弩长矛,锋刃在昏沉天光下闪着寒光,齐指向那个从荒野中蹒跚而来的血人。
洛灿停步拄刀,剧烈喘息。他抬起头,双眼迎向那些充满警惕的目光。此刻的他,确实形同鬼魅:空荡的左袖随风飘荡,脸上伤疤在血污覆盖下更显狰狞,肩上衣襟被暗红血渍浸透,右腿包扎处不断渗出新的血迹,后背破烂衣衫下露出深可见骨的爪痕。浑身沾满干涸的泥浆与血垢,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汗臭。
报上名来!身份!来意!哨卡小队长强压惊悸,厉声喝问,手指紧扣弩机。
洛灿干裂的嘴唇艰难开合,喉咙嘶哑,第七堡潜龙阁预备役洛灿奉赵猛统领之命归队
他颤抖着抬起右臂,缓缓探入怀中。这个动作立即引起哨兵警觉,弩箭瞬间拉满!
别动!
手拿出来!
洛灿动作一顿,喘息片刻,才极其缓慢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暗金令牌。
潜龙令!
令牌在阴沉天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正面五爪金龙的浮雕透着威严。即便沾满血污,也难掩其不凡材质与沉重分量。
潜龙令?!小队长脸色骤变,眼中警惕转为震惊。他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血人般的少年,又看向那枚货真价实的潜龙令。
验令!快!
一名士兵小心上前,仔细辨认令牌上的龙纹与背面字篆刻,确认无误后重重点头。
真是潜龙令!小队长倒吸凉气,挥手令士兵放下武器,快步上前,声音带着敬畏,你真是洛灿?赵统领交代过你怎么
话音未落,沉重脚步声自营寨方向传来。一个魁梧如山、脸上斜贯刀疤的身影分开士兵,大步走来,正是赵猛!
接到哨兵急报的他,目光落在洛灿身上时,那双鹰目猛地收缩,脸上肌肉微微抽动。
惨!
太惨了!
眼前的洛灿,比三日前离去时凄惨十倍!空荡的左袖,脸上狰狞的疤痕,右肩右腿触目的新伤,背上深可见骨的爪痕,浑身厚厚的血污
尤其是那双眼睛,已不见当初的疯狂执拗,只剩下被血火淬炼后的冰冷,与近乎实质的疲惫。仿佛支撑他回到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