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至死未分。
白骨上残留着清晰的刀斧痕迹,或被野兽啃噬的齿痕。乌鸦扑棱飞起,留下几片黑羽,盘旋不去。
洛灿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他几乎是滚下马背,踉跄扑向记忆中自家小院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片相对平坦的焦土,连断墙都几乎夷平。几块烧得发红又冷却变黑的石头,勉强能认出是灶台位置。
“爹…娘…小语…”洛灿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片焦土。他不顾一切扑上去,右手疯狂刨挖!
坚硬灰烬和瓦砾碎片瞬间割破手掌,鲜血混着黑灰糊满指缝。他感觉不到痛,只是疯狂挖掘,指甲崩裂,鲜血淋漓,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不会的…你们一定在下面等我…”泪水混着血污,从他布满伤疤的脸颊滑落,砸在滚烫焦土上瞬间蒸发。
他挖开一层层灰烬,手指触到坚硬冰冷的东西。心中猛地一跳,更加疯狂地扒开覆盖物。
是半块铁器。边缘扭曲变形,勉强能看出是锅的形状——正是母亲每日煮饭熬汤的那口厚铁锅!它埋在灰烬深处,半截露在外面,冰冷的触感如同死亡的宣告。
洛灿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右手死死抓住那半块滚烫的铁锅残片,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抓住烧红的烙铁!巨大的绝望如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吞没!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冲破喉咙,如受伤孤狼的哀嚎,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空炸响!声音里饱含撕心裂肺的悲痛、滔天恨意和无边绝望!
他跪倒焦土中,佝偻着身躯,右手死死攥着半块冰冷铁片,指缝间鲜血混着黑灰不断滴落。肩膀剧烈抽搐,空荡的左袖无力垂落。
他仰起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双眼死死瞪着铅灰色天空,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嘶吼,却再喊不出完整字句。
冰心玉露丸的封印在剧烈情绪冲击下摇摇欲坠。肩上伤口彻底崩裂,温热血水染红半边衣襟,他却浑然不觉。脸上那道狰狞疤痕在情绪波动下扭曲,更添可怖。
痛苦!身体被撕裂的剧痛!灵魂被挖空的痛苦!家没了!根断了!所有温暖的、熟悉的、赖以生存的一切,都化作了眼前这片焦黑灰烬!都化作了散落废墟的森森白骨!
爹…娘…你们在哪里?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吗?
小语…你在哪?
悲愤、绝望、仇恨、还有一丝渺茫的关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