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油纸包,狠狠砸在洛灿怀里,“水!伤药!省着点用!死了别怪老子没给!”
他又指向旁边一名亲兵,“给他一匹马!最快的!”
那亲兵愣了一下,随即领命,迅速牵来一匹毛色油亮、四蹄矫健的黑色战马。
赵猛不再看洛灿,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寒冰砸向所有士兵,“都愣着干什么?!整队!出发!目标黑石驿!”
军令如山,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车队再次发出沉闷的启动声。
洛灿站在原地,怀中抱着冰冷的水囊和油纸包,看着赵猛决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匹打着响鼻、刨着蹄子的黑马。巨大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但心中那股疯狂的执念,却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只有三天!
他猛地转身,右手抓住马鞍,右腿爆发出全部力量,以一个极其艰难却无比迅捷的动作翻身上马!动作牵扯到全身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庞大肃穆、正缓缓驶向光明未来的车队,又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片被暮色笼罩、死寂中暗藏无尽杀机的焦土故园。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驾!”
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洛灿猛地一夹马腹!黑色的战马如同离弦之箭,在夕阳最后一抹凄艳的血色中,脱离官道,一头扎进了荒草蔓生、通往沦陷区深处的荒野!
柳七站在车厢旁,看着那道消失在暮色荒野中的身影,冰冷阴鸷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正的凝重。林风则嗤笑一声,“蠢货,自寻死路。”
车轮滚滚,载着不同的心思,继续驶向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