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描绘的景象,正是他日夜恐惧的噩梦!一股狂暴的戾气混合着绝望的悲愤,猛地冲上头顶!
“住口!” 洛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右手猛地攥紧了断水刀的刀柄!刀身发出嗡鸣!
他眼中血光大盛,一股阴寒暴戾的煞气不受控制地从他残破的身躯中弥漫出来!周围的士兵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怎么?想动手?” 赵猛眼神骤然一厉,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踏前一步!他周身那股淡金色的、凝练如实质的先天内力轰然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噗!
洛灿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两步,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喉头一甜,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涌到嘴边又被他强行咽下!
那刚刚逸散的煞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被压制回体内,在丹田中疯狂冲撞,带来脏腑撕裂般的剧痛!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
后天与先天,一重境界一重天!赵猛甚至无需动手,仅凭内力威压,便能将此刻重伤未愈、煞气缠身的洛灿死死压制!
“看看你这副鬼样子!” 赵猛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毫不留情的鞭挞,“断了一臂,浑身是伤,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活尸!体内那股邪气更是随时可能把你炸成碎片!就凭你这副残躯,这点微末实力,也想闯沦陷区?
你当沙陀的狼骑是泥捏的?当黑山的毒虫是摆设?回去?你是回去送死!是辜负王阎校尉用命给你换来的这条生路!是辜负潜龙阁给你的一线希望!”
赵猛的话字字诛心,将洛灿此刻的孱弱、危险和行为的荒谬赤裸裸地撕开。洛灿拄着断水刀,大口喘息着,冷汗混合着血污从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土地上。
煞气在体内冲撞带来的剧痛和赵猛话语带来的巨大屈辱感,几乎让他昏厥。
周围的士兵和军官都屏住了呼吸,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柳七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不远处,倚在一辆厢车旁,双手抱臂,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玩味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好戏。林风则躲在护卫身后,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鄙夷。
“潜龙阁…” 洛灿喘息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却透出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那又如何?!若连爹娘生死都不明,我洛灿活着踏入潜龙阁,与行尸走肉何异?!
这条命,是王校尉给的,也是我爹娘给的!今日,我便是拼着这潜龙令不要,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