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如同惊弓之鸟。
甬道尽头的光亮终于出现,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勉强冲淡了浓重的血腥。
冲出甬道的瞬间,刺目的光线让洛灿下意识眯起了眼。外面并非坦途,而是一片被战火蹂躏过的焦土。倒塌的营寨、燃烧的残骸、散落的兵器和无人收殓的尸骸随处可见,构成一幅破败景象。一支约莫五十人的骑兵队伍肃立等待,人人甲胄染血,脸上带着长途奔袭的疲惫与风霜刻下的坚毅。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刚硬如岩石,脸上斜贯一道狰狞旧疤,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铁血煞气。他腰间悬挂的令牌刻着“赵”字,正是王阎亲兵队长口中的接应统领——赵猛!
看到洛灿等人冲出,赵猛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扫过每一个人。当看到洛灿空荡的左袖、脸上新增的疤痕和眼中尚未褪尽的血丝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看到雷豹那如同血人、气息狂暴不稳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到柳七阴冷的身影和林风惊魂未定的模样,则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淡漠。他的目光也扫过后面那十几名相互搀扶、沉默不语的苗子,微微颔首。
“第七堡的苗子?” 赵猛的声音如同砂石摩擦,冰冷生硬,不带寒暄。
洛灿强忍着脏腑绞痛与煞气翻腾,挺直残躯,眼神迎上赵猛审视的目光,声音沙哑却清晰,“预备营洛灿、雷豹、柳七、林风,及同堡袍泽共一十七人,奉王校尉军令,前来汇合!” 他身后那十几名苗子也努力挺直身体,眼神复杂地望向赵猛。
赵猛的目光在洛灿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兀自坚持的少年,最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其他人,“伤重的抬上马车!能走的,上马!我们没有时间停留!沙陀、狼崽子随时可能扑出来!”
他一挥手,几名骑兵翻身下马,抬过几副简易担架,将几乎站立不稳的雷豹和另外两名重伤的苗子架了上去。雷豹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响,最终无力瘫倒,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其他伤势较轻的苗子,则被协助着爬上马背。
洛灿被带到一匹战马前。翻身上马这个平时简单的动作,此刻对于独臂的他来说异常艰难。他必须用右臂死死抓住马鞍前桥,右腿爆发出力量蹬地,同时腰腹发力,才能勉强将自己拖上马背。剧烈的动作牵扯全身伤口,尤其是右肩,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险些栽下。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死死伏在马背上,急促喘息。
柳七则如无重量的影子,脚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