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的袖管垂落。右肩和肋下的伤口结着厚厚的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隐痛。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划至下颌的狰狞疤痕,如同一条暗红色的蜈蚣,爬在他年轻却已饱经沧桑的脸上,平添了十分的凶悍与冷厉。
曾经还算清秀的少年模样,如今只剩下令人望而生畏的刚硬线条和一身洗刷不去的血腥煞气。
体内的伤势在玉髓续骨膏、培元固本丹,尤其是王阎持续输入的先天内力帮助下,已基本愈合。断裂的骨头长合,脏腑的创伤平复。
但左臂的永久缺失、右肩被巫毒腐蚀留下的隐患、以及那道贯穿脸颊的伤疤,将伴随他一生。更重要的是,丹田内那被冰心玉露丸暂时冻结的煞气旋涡,以及灵魂深处的灼痕,依旧如同定时炸弹,潜伏在深处。
但他活下来了,并且,完成了任务!
房门被推开,王阎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洛灿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赞许,更多的是尘埃落定的平静。
“能坐起来了?”王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洛灿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脸颊伤口的牵扯而有些沙哑,“多谢校尉大人救命之恩。”
王阎摆摆手,走到洛灿床前,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左肩和脸上的疤痕上,停留了片刻。“代价很大。”
“活着,就值得。”洛灿的回答简洁有力,眼神中没有丝毫后悔与软弱。
“好!”王阎眼中精光一闪,带着一丝真正的欣赏,“蚀骨蛇涎的毒源已毁,配方也已送回后方。沙陀阴蛇部在东南的这条毒链,被你亲手斩断了!此功,足以载入边军战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带着一种开启新篇章的仪式感。
“洛灿,你以农家子之身,十五岁之龄,于尸山血海中搏杀,临阵突破至后天三重巅峰!于鬼哭峡绝境断后,力撼后天三重巅峰!于烽火台血战,刀斩后天四重千夫长!更于黑石林死地,以残躯独闯龙潭,毁毒源,夺配方,诛祭司!战功赫赫,心志如铁!”
“第七堡的熔炉,边军的血火,已将你这块顽铁,淬炼成钢!”
王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非金非木,触手温润,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金色。
令牌正面,浮雕着一条在云海中翻腾、鳞爪飞扬的五爪金龙!龙睛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红宝石,仿佛有神光流转。令牌背面,则是一个古朴苍劲的篆字——“潜”!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尊贵与浩瀚气息,从令牌上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