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哈哈…”韩五发出一阵带着血腥味的咳嗽,眼神却死死盯着洛灿,“堡…堡都要没了!还静养个屁!洛灿!你得出去!你得去杀!替老子…替死去的兄弟…多杀几个狼崽子!还有那些…该死的沙陀杂种!”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和不甘。这份执念,支撑着他从鬼门关爬回来。
洛灿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多言。他将一瓶还剩小半的培元固本丹塞进韩五没受伤的手里,“省着用,活着。”
说完,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麻木、绝望、带着一丝微弱祈求的眼神,最终落在紧紧跟在他身后的李石头身上。
李石头换了一身还算完整的皮甲,脸上残留着稚气和恐惧,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得多,紧紧握着手中的长矛,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走。”洛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出鞘的战刀。
推开伤兵营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厚重木门,凛冽的寒风和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两人吞没!
眼前的景象,比伤兵营内的炼狱更加触目惊心!
第七堡,这座曾经雄伟的边关堡垒,此刻已化作了真正燃烧的修罗场!
天空被浓烟和飞雪笼罩,呈现一种诡异的昏黄色。堡内狭窄的巷道充斥着呛人的硝烟和尸体烧焦的恶臭。随处可见倒塌燃烧的房屋,断裂的梁木如同巨兽的骸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街道上,民夫、轻伤员、甚至半大的孩子,如同疯狂的工蚁,在军官的嘶吼下,搬运着石块、滚木、烧融的铁水,拼命加固着摇摇欲坠的内层防线!
“顶住!给老子顶住!”
“火油!火油呢?!快泼下去!”
“啊——!救命!我的眼睛!”
“医师!这里!百夫长不行了!”
绝望的嘶吼、愤怒的咆哮、垂死的哀嚎、兵器碰撞的刺耳巨响、重物砸落的轰鸣…各种声音疯狂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残酷至极的死亡交响曲!空气都在颤抖!
洛灿的目光瞬间锁定北墙方向!那里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高达数丈的堡墙早已不复往日雄壮,布满了巨大的坑洞和焦黑的痕迹。数段城墙被黑狼汗国特有的破城锥砸得摇摇欲坠,巨大的豁口处,双方士兵如同绞肉机里的血肉,疯狂地厮杀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间,都有人惨叫着倒下,鲜血将城墙染成了暗红色,又被新的血液覆盖!
城下,如同黑色的潮水!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