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第七堡,如同受伤的巨兽匍匐在灰黑色的玄武岩台地上,俯瞰着下方名为“死寂冰湖”的广阔冰原。堡墙高达四五丈,由巨石与夯土混合筑成,箭楼林立,瓮城森严。
然而此刻,这雄关处处可见焦黑的火燎痕迹、巨大的撞击凹坑,以及勉强修补后依旧狰狞的裂痕,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惨烈攻防。
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不去硝烟、尸臭与血腥混合的浊气,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寒风卷过垛口,发出如同怨鬼低泣般的尖啸。这里,是直面黑狼汗国“血狼骑”主力的最前沿,是北境防线上一处名副其实的绞肉场入口。
丙字队被编入了第七堡西面城墙的防戍序列,归属一位姓吴的百夫长麾下。吴百夫长面色蜡黄,眼袋深重,沉默寡言,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透着长期处于生死边缘的疲惫与麻木。他将丙字队打散,补充到各防守段缺员的队伍中。
洛灿与张奎被分到同一什,什长名叫陈铁头,是个四十岁上下、左脸带一道深可见骨刀疤的老兵。他身形敦实,气息沉凝,皮甲上满是修补痕迹,整个人如同被风雪磨砺了无数年的顽石,修为已至“不入流”巅峰,隐隐触摸到后天门槛。
第七堡的日子,比赤岩口前哨艰苦百倍,规律百倍,也残酷百倍。
每日天未亮便需上城墙轮值警戒,寒风刮在脸上如同钝刀割肉。下值后是繁重枯燥的修补工事、搬运滚木礌石、保养兵刃、清理秽物。
伙食虽仍是杂粮饼与肉汤,但饼子里掺了粟米,偶尔能见油星,肉汤里的腥臊味也淡了些,至少能让人填饱肚子,维持气力。
压抑与紧绷是这里的主调。城墙上巡逻的兵卒,眼神如同绷紧的弓弦,时刻扫视着冰湖对岸那片被风雪笼罩、可能随时冲出恶狼的灰白地平线。堡内伤兵营的呻吟日夜不绝,每一次示警号角响起,都能让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洛灿将一切碎片时间压榨到极致。每日下值后,无论多么疲惫,他必在窝棚最寒冷的角落,盘膝运转《莽牛劲》。
引导那缕微弱气感在十二正经的简易路线中穿行,如同在荆棘遍布的羊肠小道上艰难开凿。过程痛苦异常,经脉如同被细锉刮过,气血翻腾,精神消耗巨大。但他凭借冻土营磨砺出的意志,以及战场上生死搏杀带来的紧迫感,咬牙苦撑。
每一次运转成功,那缕气感便凝实一丝,对身体的掌控也加强一分。
他用那三十五点军功,在第七堡军需处兑换了一份品质稍好的“虎骨淬体散”。药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