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疲惫和悲愤。
他最后看了一眼石窝里被积雪半掩的三具同袍尸身,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被冰冷取代。
在这鬼地方,死人,太常见了。能带回尸体已是万幸,更多时候,曝尸荒野喂了野狼才是常态。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沉重。风雪依旧,但队伍的气氛如同凝固的铅块。
洛灿默默跟在队伍中,背上除了自己的行囊和武器,还多了一张短弓和一壶骨箭。
冰冷的弯刀别在腰间。他脸颊上的血痂被风刮得生疼,但更疼的是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负疚和对战场残酷的重新认知。
回到赤岩口前哨时,天色已近黄昏。营寨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他们带血的甲胄、疲惫的面容以及马背上那鼓鼓囊囊、渗着暗红冰碴的包裹,眼神立刻变得凝重而了然。
“丙字队三组,巡逻‘鬼见愁’,遇伏,折损三人,毙敌九人!”刀疤脸老兵声音干涩地向负责营门警戒的什长汇报。
消息很快传开。当洛灿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营寨时,一道道复杂的目光投射过来。
有同情,有麻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尤其是在看到马背上那几颗用破布包裹、形状狰狞的“军功凭证”时。
军需处旁边的空地上,负责记录军功的文书官早已等候。这是一个面色苍白、带着一丝书卷气的中年人,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报上姓名,所属,击杀数目,缴获。”文书官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处理最寻常的货物清单。
刀疤脸老兵作为临时负责人,开始逐一报告。
“孙大勇(疤脸老兵),丙字队三组什长,阵亡。”
“李二狗(被射杀新锐),丙字队三组,阵亡。”
“王老五(重伤不治者),丙字队三组,阵亡。”
“赵老缺(缺耳老兵),丙字队三组,协助毙敌一人。”
“钱老刀(刀疤脸老兵),丙字队三组,毙敌一人(飞斧砸死),缴获弯刀一柄,骨箭若干。”
……
“张奎,丙字队三组,毙敌一人,缴获狼皮袄一件。”
“洛灿,丙字队三组,毙敌三人,缴获弯刀一柄,短弓一张,骨箭一壶,杂项若干。”
文书官手中的毛笔在粗糙的军功册上飞快记录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报到洛灿毙敌三人时,他笔尖微微一顿,抬起眼皮,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