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袄、脸上布满风霜刀刻般皱纹的老兵钻了进来,他们身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混合的味道,眼神如同在荒野中觅食多年的老狼,锐利而疲惫。
“老疤,有火啊?借个光烤烤,冻死老子了!”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瓮声瓮气地说道,毫不客气地挤到火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双手。
疤脸老兵点点头,没说话,算是默许了。这两个显然是前哨的老兵油子,对新来的锐士营雏鸟们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嘿,又来新血了?平安县那帮老爷们总算舍得往外吐点渣滓了?”另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老兵,眼神扫过洛灿等人,语气带着调侃。
张奎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疤脸老兵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
“老刀,少说风凉话。都是袍泽。”疤脸老兵淡淡开口。
“袍泽?”刀疤脸老兵嗤笑一声,搓着手取暖,“能活着熬过三个月,才配叫袍泽!小子们,”
他目光转向洛灿他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赤岩口!鬼门关的门槛!进了这道门槛,就别把自己当人!当块石头,当把刀!要么磨死狼崽子,要么被狼崽子磨死!”
气氛更加凝重。那个缺耳老兵似乎更健谈些,他一边烤火,一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飘落的雪花,叹了口气,“这鬼天气……比去年还邪性。黑狼崽子今年怕是要疯。”
“哼,哪年不疯?”刀疤脸老兵冷哼,“那群草原上的饿狼,不南下抢掠,冬天就得饿死冻死一大半!他们那破地方,除了草和沙子,还能长出什么来?”
洛灿心中一动,竖起了耳朵。
缺耳老兵点点头,声音低沉下来,“是啊……黑狼汗国,草原苦寒之地。
牛羊是他们的命根子。可一旦遇到白灾,牛羊成片冻死,他们就没活路了。
只能南下,抢咱们大夏的粮食、布匹、盐铁,还有……人。”
“人?”一个新锐忍不住低声问。
“奴隶!壮劳力,女人,小孩!都是他们的战利品!”刀疤脸老兵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老子亲眼见过!被他们掳走的村子,鸡犬不留!男人被砍断手脚做肉盾,女人……哼,生不如死!小孩养大了就是他们的狼崽子!”
一股寒意,比外面的风雪更甚,瞬间笼罩了整个窝棚。
洛灿仿佛看到了双水村被铁蹄践踏、亲人被掳走的景象,握着断水刀的手猛地收紧。
“所以,咱们守在这里,不光是守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