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力不再是渗透,而是如同无数柄烧红的凿子,蛮横地钻进他的皮肉、筋骨、甚至骨髓深处!要将他的身体结构彻底撕裂、重塑!
“呃啊——!”洛灿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他猛地将头埋入药汤,用窒息般的痛苦来对抗那来自身体内部的毁灭感。牙齿深深陷入下唇,鲜血混入黑色的药汤。
极限!这就是李黑塔要的!在看似“适应”之后,再次将他们逼入更深、更黑暗的绝境!用更沉重的负担,更剧烈的痛苦,去榨干身体的最后一丝潜能,去测试意志的最终韧性!
洛灿感觉自己的意识在狂暴的痛苦中飘摇,仿佛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身体仿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每一寸血肉都在尖叫着要放弃。
放弃吧……太痛苦了……撑不住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诱惑着。
一张张模糊却温暖的面孔在混乱的意识中闪过:父亲洛大山在田埂上佝偻的背影,母亲陈氏在灶台前无声的泪眼,妹妹洛小语塞给他窝窝头时亮晶晶的眼睛……还有赵石头在风雪中那冷硬却带着一丝期许的眼神。
“活下去……变强……活着回去!”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惊雷,瞬间劈散了那丝软弱!一股源自生命最本能的、不甘沉沦的凶悍之气,从洛灿疲惫不堪的身体深处轰然爆发!他猛地从药汤中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却如同濒死反击的孤狼,凶狠、决绝!
没有清凉感,没有微光,只有纯粹的、燃烧到极致的意志力在支撑!他不再试图去引导那狂暴的药力,而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拥抱”它!去承受它!去将它当作锻造自身的最后一把重锤!
“来啊!”他在心中无声地咆哮,全身的肌肉骨骼仿佛在痛苦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却又在意志的强行统御下,死死地绷紧、凝聚、对抗!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当洛灿被壮汉拖出药池时,他如同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奇异的“空”感。
但在这极致的“空”与疲惫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实”感,却如同磐石般沉淀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掏空,又被某种更加沉重、更加坚韧的东西重新填满。皮肤之下,似乎隐隐流动着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感,如同铁胚在无数次锤打后,终于开始显露出内敛的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