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呼吸。
他想起了赵石头院子里顶着风雪练镖的日子,想起了父亲在田里劳作的身影。“活下去……”他咬着牙,在心里默念。怀里的硬饼硌着胸膛,背后断水刀的重量成了负担,但他不敢卸下。
一圈,两圈……队伍逐渐拉长,掉队者越来越多。皮鞭的抽打和呵斥不绝于耳。洛灿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全凭一股狠劲撑着。旁边一个曾撞过他的壮硕少年已是脸色发紫,喘得如同风箱。
“跑……跑不动了……”丁有田声音嘶哑,脚步踉跄。
“别停!停下就没饭了!”洛灿嘶哑地低吼,伸手拽了他胳膊一把。丁有田借力稳住,感激地瞥了他一眼,咬牙跟上。
不知跑了多少圈,就在洛灿感觉心脏快要炸开时,张彪的声音终于响起,“停!”
人群瞬间瘫倒大片。洛灿也双腿一软,跪倒在冻土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喉间满是腥甜。汗水湿透夹袄,被寒风一吹,冰冷刺骨。
张彪冷漠地扫视着瘫倒的众人,“就这点尿性?废物!这才刚开始!”他指向那些掉队呕吐的,“那几个,拖一边去!中午没饭!其他人,原地歇一炷香!然后,练站桩!”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在皮鞭威胁下,新兵们又被赶起来,在冰冷泥地上,按照张彪极其粗糙的讲解“脚分开!蹲稳!腰挺直!”,开始练习站桩。
寒风呼啸,冻土硌脚。保持一个姿势,对刚刚耗尽体力的身体是另一种折磨。肌肉酸痛,寒冷刺骨,不断有人摇晃摔倒,换来无情鞭打。
洛灿站在人群中,双腿剧颤,膝盖欲碎。他死死咬着牙,努力回想赵石头教导的要领——脚趾抠地,腰背如松,呼吸下沉。他刻意忽略身体的极度不适,将精神集中在呼吸上,试图在这非人折磨中,抓住一丝“控制”的感觉。
汗水渗出,旋即被风吹冷。他眼神专注,余光瞥见张彪冷酷的审视,也看到那刀疤脸壮汉强撑凶狠,以及旁边丁有田摇摇欲坠却仍在坚持。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当张彪喊“停”时,洛灿几乎虚脱,但他站住了,没有倒下。
上午的训练,就在这种旨在摧毁意志的体能折磨中度过。中午,伙夫推着板车再来。这一次,洛灿凭借清醒和残力,在混乱中抢到了自己那份食物——一碗稠厚的、带着零星油花的粟米粥,两个结实的杂粮饼,外加一小撮咸菜疙瘩。他蹲回角落,像护食的幼兽,珍惜地一点点啃食。
下午是队列训练。在粗暴口令和皮鞭威胁下,一遍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