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肮脏、冰冷的牲口圈。
他艰难地在拥挤的、散发着各种异味的人群缝隙中移动,试图寻找一块能够落脚的地方。然而,所有稍微干燥些、能避开风口的位置,都早已被先来者,或者那些看起来面色不善、眼神凶狠的人占据。他们用麻木而警惕的目光无声地宣告着领地,排斥着每一个新来的闯入者。
最终,洛灿只能在离污水洼最近、地上稻草最为稀薄潮湿、寒风最为凛冽的一个角落里,勉强放下了自己那个小小的行囊。一股混合着腐烂和腥臊的恶臭几乎让他窒息。他默默地将那块刻着“丁丑七四”的木牌,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袋最深处。在这里,这是他唯一的身份,也是他唯一的印记。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货场中央的空地上点起了几堆篝火,跳跃的火光试图驱散一些寒意,但那光芒似乎完全无法触及“丁字营”这片被遗忘的阴暗角落。
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伙夫,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破板车走了过来,车上放着几个硕大的木桶,桶口蒸腾着不算浓郁、但确实带着食物香味的热气。
“开饭了!丁字营的!都听着号牌!丁丑一到丁丑一百,过来领饭!”一个拎着皮鞭的丁字营老兵,用沙哑的嗓子粗声吆喝道。
原本死寂的人群瞬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骚动起来。饥饿驱使着这些少年,他们争先恐后地朝着板车涌去,推搡、叫骂、有人不慎摔倒立刻引来一片混乱的踩踏。士兵手中的皮鞭毫不留情地抽下,发出清脆而残忍的啪啪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反而使得场面更加失控。
洛灿紧紧攥着自己的号牌,牢记着父亲“该低头时就低头”的叮嘱,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向前挤,而是凭借着还算灵活的身手和刻意收敛的姿态,在混乱的人潮边缘艰难地向前移动。他尽量避免与任何人发生直接的肢体冲突,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即便如此,他还是被一个急于抢到前面、身材壮硕的少年狠狠撞了一下肩膀,那力道让他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撞他的人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埋头向前冲。
好不容易挤到了板车前面,那个负责分发食物的伙夫瞥了一眼洛灿递过去的号牌(丁丑七四),嘴里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拿起一个长柄木勺,从冒着热气的木桶里舀了满满一勺稠厚的、混杂着些许菜叶和零星油花的粟米粥,哗啦一声倒进洛灿递过来的、那个边缘带着豁口的粗陶碗里。
紧接着,他又从旁边一个盖着厚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