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就能哭出来?还是衙门的老爷们能发了善心?”
是赵石头!他不知何时来了,抱着双臂,斜倚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硬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缓缓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后,定格在洛大山嘴角那点血迹和洛灿那绷得紧紧的脸上。
他的目光在那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转向洛灿,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小子,看清楚,这就叫世道。要钱,还是要命,总得选一头。”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瘫软在地、哭嚎不止的妇人,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是见惯了生死离别后的漠然,“哭?哭要是有用,这世上早就没穷人了。砸锅卖铁?就你们屋里那几件破铜烂铁,够五两银子吗?凑不齐,是等着衙役如狼似虎地上门拿人,锁进大牢?还是等着开春后,全家老小饿死、冻死在炕上?”
他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锉刀,毫不留情地锉掉了村民们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将血淋淋、赤裸裸的现实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赵石头最后将目光定在洛灿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般的光芒,“去当兵,是苦,是险,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军营里,好歹有口勉强果腹的粮,有件遮体的破衣。把你跟我学的这点本事练好了,战场上机灵点,杀敌,立功,未必就不能挣出一条活路来!总比窝在这穷山沟里,眼睁睁看着爹娘被逼死,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要强!”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像是要唤醒这沉沦在绝望中的一村人,又像是专门说给洛灿一个人听,“是带把的爷们儿,就咬咬牙,选一条路,硬着头皮给我走下去!光知道哭,只知道怨,死得更快,更窝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分开人群,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那不算高大却异常挺直的背影,在灰暗压抑的天光下,像一块沉默而坚硬的礁石,任你风吹浪打。
赵石头的话,一字一句,如同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在洛灿的心上。他眼中的迷茫、挣扎、乃至恐惧,如同被大风吹散的薄雾,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后,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还在绝望和悲痛中无法自拔的父母,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带着血丝,砸在冰冷凝滞的空气里。
“爹!娘!这兵……我去当!”
“灿儿!你胡说什么!” 陈氏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