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多的食物,我问他,可知山下寺庙的作为?他沉默良久,然后指着夜空中的星辰对我说:‘小师父,你看那天上的星星,有时候会被乌云遮住,但我们知道,星星本身的光芒并不会因此消失,人心中的佛性,也是如此。’”
小沙弥的眼神变得更加明亮:“那一刻,我如遭雷击。我一直在寻求什么是佛,在经典里找,在寺庙里找,在别人的言行里找,却忘了看看自己的心。我执着于分辨佛与魔,却忘了真正的佛,从不依赖于外相。”
他看向周艺,语气变得无比肯定:“周前辈,您当初问我,佛的真谛是什么。现在我明白了——佛,是觉悟,是智慧,是慈悲。它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是那份能够明辨是非,知晓善恶的本心,是那份能够感同身受,愿意帮助他人的悲悯。佛在田间老农辛勤的汗水里,在母亲呵护孩子的温柔眼神里,在陌生人伸出援手的善意里,也在面对不公时,敢于挺身而出的勇气里。”
“真正的佛法,是引导众生认识本心,发掘自身佛性的方法,是让人走向觉悟,获得真正自在的途径。它不应成为枷锁,而应是钥匙。”
小沙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他身上的气息也发生了变化,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静、通透与坚定,远非昔日那个仅凭一腔热血的小沙弥可比。
周艺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赏。他等小沙弥说完,才缓缓开口:“所以,你认为佛魔之别,在于心?”
“是,也不全是。”小沙弥回答,“心是根源,但行是印证。魔由心生,佛亦由心生。区别在于,心是执着于‘我’的欲望、贪婪、嗔恨,还是趋向于‘无我’的智慧、平等、慈悲。若口念慈悲,心行残忍,便是魔;若身处红尘,心持正念,力行善举,便是佛。佛魔之别,在一念之间,更在言行一致之中。金光寺的方丈,口中佛号不断,心中却满是贪欲淫念,他便是魔。那位救治瘟疫而亡的行脚僧,或许无人知其名号,但他便是佛的践行者。”
“很好。”周艺点了点头,第一次给出了明确的肯定,“你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陷入非此即彼的极端,而是看到了本质。看来这三年的路,你没有白走,这串佛珠,也算没有明珠暗投。”
小沙弥再次合十躬身:“多谢前辈当日点化之恩。若非前辈当头棒喝,敲碎小僧心中的樊笼,小僧至今恐怕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浑浑噩噩,甚至助纣为虐的小沙弥,前辈于我,有再造之恩。”
“路是你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