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负重’,忍的是谁的辱?负的又是何人的重?”
小沙弥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回想起刚才师兄们涕泪横流,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这与经文中描述的为护法而甘愿身入地狱的尊者形象相去甚远。他嗫嚅了半天,才强辩道:“众生皆有畏死之心,此乃常情!佛法广大,亦容人一时迷惘!”
“好一个常情,好一个迷惘。”周艺轻轻一跃,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小沙弥面前数步之外。
“那我再问你,”周艺目光如炬,盯着小沙弥清澈却充满困惑的眼睛,“佛曰‘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不应执着于外相。你金光寺金砖铺地,琉璃做瓦,佛像镀金,袈裟华美,这满眼的金碧辉煌,是让你们的心更接近佛,还是更执着于这物质的表象?若真净地,何以如此着相?”
小沙弥看着周围坍塌的殿宇,裸露出的断壁残垣,那些曾经的金光闪闪,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自己平日洒扫时,确实也曾对着那些华丽的装饰心生羡慕,他颤声道:“庄严佛土,是以妙相摄受众生,令其生起信心……此乃方便法门!”
“方便法门?”周艺步步紧逼,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小沙弥的心防上,“以谎言篡改历史,是方便法门?以力量镇压异己,是方便法门?以恐惧维系信仰,是方便法门?小和尚,你眼中的佛和魔有区别吗?”
“不是的!你胡说!”小沙弥激动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圣教渡化众生,是为了让世人脱离苦海!是你们这些……这些不肯皈依的人,自己选择了沉沦!”
“苦海?”周艺的声音陡然转冷,“你口中的极乐净土,是建立在无数枯骨与冤魂之上的虚伪乐园!”
小沙弥看着周艺那深邃如同星空,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动摇。他喃喃道:“佛说……佛说……我不信,你在蛊惑我!佛是慈悲的!”
“慈悲?”周艺最后问道,声音带着一种悲悯,“你口中的佛本就不存,你们所拜的根本就不是佛,而是披着佛衣的魔?”
“噗通”一声,小沙弥再也支撑不住,抱着铜佛跌坐在地,脸色惨白,豆大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他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佛祖慈悲……”
“你的勇气可嘉,但你的眼睛,却被这伪佛的光蒙蔽了。方丈的禅房有个密室,你转动架子上的花瓶就能进入,你看完后回来见我。”
小沙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方丈的禅房而去。
不一会,小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