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毒、死寂以及一丝古老苍茫的气息也越发浓郁。周围的光线变得昏暗，仿佛连光线都被这片土地吞噬了。地面开始出现暗红色的斑块，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血迹，踩上去有种黏腻的错觉。

他穿过一条漫长的的甬道，来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

眼前的景象，即便是周艺，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这是一个巨大洞窟，洞窟的中央，并非想象中的陵墓棺椁，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血池！池中并非纯粹的血液，而是粘稠的、翻滚着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滔天的怨气。无数模糊、扭曲的灵魂在血池中沉浮、哀嚎，它们挣扎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一点点地被血池吸收。

血池四周，矗立着九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光芒。每一根石柱顶端，都延伸出无数条黑色锁链，这些锁链如同活物般舞动着，一端深深扎入血池，另一端则没入洞窟的穹顶。

而在血池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团巨大阴影。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同翻滚的乌云，时而伸出无数扭曲的触须，时而又凝聚成一张模糊、巨大、充满痛苦与贪婪的面孔。一股庞大、混乱、充斥着负面情绪的意志笼罩着整个空间，正是这意志，在疯狂地汲取着通过阵法汇聚而来的能量——灵气、血气、魂力！

这就是玄羽帝国皇室所供奉的“古老存在”？一个依靠吞噬生灵能量维持自身的怪物！

“呜——！”

似乎是感应到了有不速之客到来，那团阴影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整个地下空间都随之震动。血池翻涌得更加剧烈，那些哀嚎的灵魂叫声变得更加凄厉。

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向周艺席卷而来。

然而，这股精神冲击在触及周艺身周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艺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与怜悯。

“原来如此。”周艺轻声自语，“并非什么古老神明，不过是一个受了重创，依靠吞噬生灵能量苟延残喘的濒死之人罢了。将整个帝国疆域化为无灵之地，亿万子民视为牧场的牛羊，好大的手笔，好狠的心肠。”

他明白了，玄羽帝国并非没有灵气，而是所有的灵气，连同战争中产生的生命能量，都被这个庞大的阵法强行抽取，输送到了这里，供养着他。而皇室则是这个存在的代言人和牧羊人，通过获得它赐予的部分力量，维持着对帝国的统治。这是一个残酷而邪恶的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