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吴大年的中年郎中,其回答让周艺多看了一眼。他面相憨厚,言语不甚流利,但提及病症与药性时,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论及风寒,他并未直接给出方剂,而是强调需先辨明是风寒袭表,还是已有入里化热之象,症状轻重不同,用药须有差异。
周艺注意到,吴大年的指甲缝里,残留着未能完全洗净的药材碎屑,药箱背带也因常年使用而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个常年躬耕于药石间的实干之人。
“若遇病患危重,你力所不及,而我又恰好不在,当如何?”周艺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吴大年沉吟片刻,肃然道:“当直言相告,安抚病家,施以力所能及的缓解之法,同时立刻派人寻访东家,或延请化蛟城其他名医会诊。医者父母心,断不可因一己虚名而延误病人性命。”
周艺听罢,未置可否,只示意下一位。
全部面试完毕,周艺略作思索,便对掌柜吩咐:“药童留八人:李石锁、李安、赵小泉……。懂医术者留四人:吴大年,钱乙……。”
被念到名字者,顿时喜形于色,李石锁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吴大年也深深吸了口气,眼中焕发出神采。落选者难免失望,却无人敢多言,默默离去。
周艺看着留下的众人,沉声道:“回春堂,回春之力,首重仁心,次为技艺。在我这里,规矩不多,但有一条必须谨记——诚信为本,病者为先。若有人阳奉阴违,投机取巧,或仗势欺人,我绝不轻饶。”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众人心中一凛,齐齐躬身:“谨记东家教诲!”
“今日回去好生准备,明日开始,我会传授尔等药理医理。”
“是!”
翌日清晨。
回春堂后院较前堂更为宽敞,一侧整齐排列着晾晒药材的竹匾,另一侧设有一间静室,专供教学。晨光熹微中,李石锁等八名药童早已到位,个个站得笔直,既兴奋又紧张。吴大年等四名懂医术者也肃立一旁,神情专注。
周艺步入后院,见无人迟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先对吴大年四人道:“你四人已有根基,随我来静室。” 又对李石锁等人道:“你们在此稍候,稍后随我上山。”
静室内。
周艺未有寒暄,直切正题。“医道精深,始于辨症,成于用药。自今日起,我所授之医理、方略,或与你们往日所学有异,需用心领会,更要敢于质疑、印证。”
他首先考校了四人对一些常见病症的认知与用药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