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斜,手中的汤碗“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黑乎乎的汤药溅了一地,还沾湿了他的裤脚。“哎呀!”沈砚秋惊呼一声,连忙双膝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师父!弟子脚滑没站稳,把您熬的汤药打翻了……弟子罪该万死!”
吴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温和的表情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地上的碎碗和汤药,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为师耗费三个时辰,守在药炉边寸步不离熬好的!”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边就是散落的瓷片,却没有再多说责备的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算了,起来吧。下次再这么毛手毛脚,仔细你的皮!”
沈砚秋心中松了一口气,暗自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连忙站起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弟子知道了,以后一定加倍小心,绝不再犯!”他蹲下身去收拾瓷片,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碎片,趁着弯腰的动作,悄悄用指尖将洒在石板上的汤药往旁边的“毒棘草”丛里拨了拨——那毒棘草本身带有微毒,正好能掩盖汤药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破绽后,才捧着碎瓷片起身,走向墙角的垃圾桶。
从那以后,吴仁又接连三次给沈砚秋送“强身汤”,沈砚秋都用早已想好的借口一一推脱。第一次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说:“师父,弟子今早不知吃了什么生冷东西,肠胃绞痛得厉害,怕是喝不了汤药了,辜负您的好意了。”第二次他正在“修炼”,听到吴仁的脚步声,故意装作灵气岔走的样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苦着脸说:“师父,弟子正在冲击关键处,若是中断怕是会走火入魔,要不这汤药等弟子修炼结束再喝?”吴仁虽然每次都皱着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将汤药端了回去。沈砚秋知道,吴仁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次推脱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必须尽快找到解慢毒散的方法,同时加快逃跑的准备。
他脑海中飞速回想《百草经》中的记载,突然想起书中提到“清灵草能解百毒,尤擅解慢毒散之阴毒”。他心中一喜,开始在药圃中仔细寻找。药圃东侧多是滋补类灵草,西侧则种着一些解毒灵草,但清灵草生性喜阴,通常长在偏僻潮湿的角落。他绕到药圃西北角,那里靠近竹林,光线昏暗,杂草丛生。果然在一堆枯黄的杂草间,找到了三株叶片呈淡青色、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清灵草。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布囊里掏出墨玉坠,借着掌心的遮挡,让玉佩的青光悄悄笼罩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