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我衣服来着?
张峰的脸顿时烧了起来:那是为了给你疗伤!
我知道。无尘子的眼神柔软下来,谢谢你,小师弟。不只是为了火焰山,还有今天。
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无尘子的侧脸上。张峰突然发现,这位曾经让他敬畏的师姐,此刻看起来如此脆弱又坚强。她的红裙在月光下如流淌的血液,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生死之战。
家里变成这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张峰转移话题,声音低沉,我得出去打听一下爷爷的消息。
我随你一起。无尘子坚定地说。
简单收拾出一个能睡人的地方后,两人走出院子。张峰走在前面,拨开足有半人高的杂草,心中越发不安。邻居王婶家就在不远处,那是他小时候经常蹭饭的地方。
王婶家亮着灯。张峰抬手敲门,片刻后,一个胖大婶警惕地打开一条门缝。
你们找谁?她上下打量着这两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特别是无尘子那一身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红色长裙。
张峰这才意识到问题——多年未归,加上重塑肉身后面容变化,王婶认不出他了。
王婶,是我。疯子,张峰。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小时候那样。
门缝后的眼睛瞪大了:疯子?王婶猛地拉开门,凑近仔细端详,真的是你吗?你这些年去哪了?你爸妈都快急死了!
张峰心中一颤:我爸妈回来过?
先进来,先进来。王婶将他们让进屋,一边忙着倒茶一边说,你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这位是……
我师姐。张峰简短地介绍,随即迫不及待地问,我爷爷呢?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王婶放下茶壶,叹了口气:疯子啊,你爷爷三年前就走了。走的时候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张峰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耳边嗡嗡作响,王婶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他只捕捉到几个片段——父母接到消息赶回来,办了丧事,烧完头七就又走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你爸妈这些年老了许多。王婶抹着眼泪说,你妈每次回来都哭,说你失踪了,报警也找不到。倒是有个胖小伙子,每年都来一次,说是受人之托来看看。
胖子?张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王瑾璇,瑾儿的哥哥。
无尘子的手悄悄握住了张峰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却有力,给了他一丝支撑。
爷爷……葬在哪里?张峰听见自己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