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事”,现在品味起来,也充满了浓浓的、置身事外却又一切尽在掌握的味道。哪里是刚好?分明是去坐镇,是去确保某些“谈判”后的结果,能够顺利执行,不生出额外的枝节来。自己当时还傻乎乎地觉得大师兄神通广大,无处不在。
一环扣一环,一步接一步。从他离开湘西那座大山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最精准的尺规画好了一般,不容置疑,不容偏离。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愤怒,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被骗了,被利用了,像一头被蒙上眼睛拉磨的驴,还以为自己走在康庄大道上!
这蜀山,这仙气缭绕、被无数凡人仰望的修行圣地,内里竟是如此不堪!什么清静无为,什么超然物外,全是狗屁!这里面的算计,比他在建筑工地上见过的包工头克扣工钱的手段,还要肮脏,还要令人作呕!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泛红,原本对师尊的那份敬畏,在此刻被残酷真相撕得粉碎。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面带温和笑意的师尊玄微子,那笑容此刻在他眼里,充满了虚伪和居高临下的嘲弄。
“为什么?”张峰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告诉我,为什么是我?!”
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从湘西,到王家,到被截杀,再到被大师兄所救,引入蜀山,直接扔进后山学那劳什子阵法……这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的,对不对?!”
他踏前一步,周身那点微末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吹动了道袍的下摆,也吹散了身旁几缕原本温顺的云雾。“我只是一个山里出来的穷小子,没钱没势,连书都没念完!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们如此大费周章,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把我当猴子耍,很有意思吗?!”
愤怒、委屈、被背叛的痛苦,还有一种深深的、源自出身背景的自卑与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幼兽,对着布下陷阱的猎人,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面对张峰这近乎失控的质问,玄微子脸上那惯常的、仿佛对一切都云淡风轻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些,但并未消失,只是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他并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依旧平静地看着自己这几乎要炸毛的小徒弟。
他轻轻拂了拂雪白的拂尘,那动作舒缓而自然,仿佛只是拂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