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将纸条小心折好放回原处。
强烈的虚弱感让他明白,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他重新躺好,排除杂念,依照《沧浪诀》中记载的基础行气法门,尝试引导体内那近乎枯竭的力量。
意念沉入丹田,原本应该活泼雀跃、如溪流般运转的“沧浪真气”此刻几乎微不可察,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清凉气息,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催动法诀,引导着这微弱的气流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行。
初始时异常艰难,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每一次气息流过都带着涩痛。但他持之以恒,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一点点地汇聚着散逸在身体各处的能量,也吸收着空气中微薄的水灵之气(他尚不知这是灵气)。
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那丝微弱的气流终于渐渐壮大了一丝,虽然远未恢复到正常水平,但那种极致的虚弱感总算缓解了不少,四肢也重新有了一些力气。
就在他沉浸于修炼中时,楼下隐约传来了开门声和脚步声。
张峰心中一动,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疲惫,但眼神已比刚才清亮了许多。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王瑾璇那特有的、略带沉重的步伐声。房门被轻轻推开,胖子圆滚滚的脑袋探了进来,看到张峰已经坐起身,眼睛一亮:“哟!醒了?感觉怎么样?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去呢!”
“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张峰笑了笑,由衷道谢,“胖子,这次又多亏你了。”
“嗨,咱俩谁跟谁!”王瑾璇摆摆手,走进房间,脸色却带上了一丝难得的郑重,“疯子,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张峰见他神色认真,也不由得坐直了些。
“我回家把这次出海的事,包括……包括你最后那样儿,跟我爷爷说了。”王瑾璇看着张峰的眼睛,注意着他的反应,“我爷爷听后,很重视。然后……我们家老祖宗,也知道你了。”
“老祖宗?”张峰一愣。
“对,就是我们王家辈分最高、几乎不管世事的老祖宗。”王瑾璇语气带着敬畏,“老祖宗发话了,让我接你去白云山祖宅休养,说那里环境好,更适合你恢复。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老祖宗想见你一面。”
“见我?”张峰心中猛地一跳。
王家老祖宗!那可是连胖子提起都充满敬畏的存在,是真正站在玄门顶端的人物!这样的人物,竟然要见他这个从山里出来的、无名小卒?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