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带回的关于那头沉睡于苍茫山脉深处、疑似玄仙境界的古老凶兽王的消息,如同九天之上坠下的最沉重的玄铁巨石,轰然砸落在每一位花精的心湖之中,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足以吞噬一切希望的惊涛骇浪。
刚刚因成功击溃兽潮先锋而稍稍提振、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熄灭,跌入了冰冷绝望的深渊。玄仙级别!那是她们这些最高不过真仙境界、大多还只是天仙、地仙层次的花精,连仰望都难以企及的恐怖高度!那是真正可以执掌一方天地法则,举手投足间翻江倒海、摧城灭国,视众生如蝼蚁的洪荒大能!与这样的存在为敌,根本就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族群中飞速蔓延。一些年幼的花精甚至吓得低声啜泣起来,紧紧抓住长辈的衣角,仿佛那样就能获得一丝虚幻的安全感。连许多成年花精的脸上,也写满了茫然与无助,仿佛已经看到了家园被毁、族人凋零的凄惨未来。
族长瑾瑜的脸色亦是苍白如雪,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然而,在这几乎令人崩溃的绝境压力下,她眼底深处那属于一族之长的坚韧与责任,反而被激发到了极致。她深吸一口带着血腥与焦土气息的空气,强行稳住微微颤抖的声音,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面庞,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事已至此,恐惧、哀叹,皆已于事无补!那等存在,非我等所能揣度,亦非乞求所能动摇。退路已绝,唯有一条路可走——死守家园,血战到底!或许……或许在这洪荒之中,尚有怜悯苍生的大能,会感知到此地灾劫,施以援手……但这希望,渺茫如星火,不可倚仗!”
她的话语,承认了绝望,却也斩断了侥幸的退路,将唯一的生路(尽管希望渺茫)定在了“坚守”二字之上。她所指的洪荒大能,或许是那些传说中居于三十三天外的大神通者,但谁都明白,等待那虚无缥缈的救援,比独自面对凶兽王更加不切实际。
青玄立于一旁,沉默不语。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蛰伏于山脉深处的恐怖阴影。他比瑾瑜更清楚洪荒的残酷,等待外界援手,无异于坐以待毙。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他人一念之间,绝非他的道心所取。
他心中飞速盘算着。那凶兽王虽强,但刚刚从漫长沉睡中苏醒,其力量必然远未恢复至巅峰状态,甚至可能正处于一种虚弱期。而且,从先前兽潮的进攻模式来看,虽然数量庞大,气势汹汹,但缺乏真正的战术与精妙的组织,更多是依赖本能驱使与那劫煞之气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