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甜甜恢复意识时,颅骨仿佛被高频震荡器反复冲击,四肢百骸传来散架般的酸痛 —— 那是能量脉冲穿透勘探服后,神经末梢与肌肉纤维的应激反应。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钢针在颅内钻刺;耳鸣如持续的电流嗡鸣,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舌尖残留着金属锈蚀与电路过载的焦糊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化学气息。她勉强睁开眼,视线在一片白茫中挣扎了三秒,才勉强凝聚出清晰的轮廓 —— 映入眼帘的是勘探服面罩的内壁,上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汽,那是呼吸与面罩冷却系统交互形成的冷凝层。
她还躺着 tb-3 星的地表上,身下是粒径不足两毫米的硅质沙砾,被星球微弱引力压实成坚硬的壳层。
“呜……” 旁边传来压抑的痛苦呻吟,带着明显的胸腔震动。
张甜甜艰难地转过头,颈椎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柳星哲趴在三米外的沙砾中,正用手肘撑着身体试图爬起,动作笨拙得像只刚经历过减压冲击的太空熊。他腰间的战术工具包被撕开一道二十公分长的裂口,高强度尼龙面料边缘焦黑,显然是能量冲击所致,里面的便携扳手、光谱分析仪、应急能量块等工具散落一地,唯独不见那块暗红色的星脉矿石。
“你……” 张甜甜一开口,嗓子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还能撑住?”
“命硬,没那么容易交代。” 柳星哲翻过身坐起,面罩后的脸色苍白如星际冰岩,唇瓣泛着缺氧的青紫色,额角的汗珠顺着颧骨滑落,砸在沙砾上洇出微小的痕迹,“但这脑震荡怕是跑不了了 —— 刚才那道强光到底是什么?古文明的自毁程序?还是某种能量武器试射?”
记忆如失控的数据流般涌回:金色晶体爆发的致盲强光、旋转圆环形成的能量漩涡、涌入脑海的破碎星图与未知符文、还有阿尔法最后那声急促到失真的警告……
张甜甜猛地坐起 —— 动作过猛引发一阵眩晕,眼前瞬间发黑。她立刻按住太阳穴,通过勘探服内置的神经舒缓功能释放微量镇静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优先进行装备自检:“别瞎猜,先查装备。我的个人终端宕机了,屏幕有灼烧痕迹。”
“巧了,我的也殉职了。” 柳星哲举起手腕,他的个人终端屏幕碎成蛛网状,裂痕中渗着淡蓝色的电解液,“不止这玩意儿 —— 你看左臂的环境扫描仪,彻底疯了。”
他指向勘探服左臂的设备。那本该显示大气成分、地质结构的屏幕,此刻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