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在粗糙的帆布摩擦下疼痛加剧,但夜枭刚才那番话,却像强心针一样刺激着他逐渐涣散的意识。
父亲……预设了“归巢”指令?自己成了激活指令的“扳机”?信号发送到了一个连“夜枭”都恐惧的“深层暗桩频道”?接收方可能不在国内?
这信息量太大了!父亲当年,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他真的只是一个被利诱、后又悔悟的普通技工吗?还是说……他的身份,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复杂?他留下的,不仅仅是罪证和武器,更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跨越了十年的……局?
“归巢”……这个词让林枫莫名地想到了父亲笔记中偶尔出现的、一些关于“家园”、“起点”、“灯塔”等含义模糊的词语标注。难道父亲一直想“回去”某个地方?或者,想引导什么东西“回来”?
还有那个“引路人”……夜枭两次提到,语气都很微妙。这个引导父亲接触“暗河”的人,似乎身份极其特殊,甚至可能“早已不存在”?
头痛欲裂,思绪纷乱如麻。身体的虚弱和船身的颠簸,让林枫的感知变得模糊而跳跃。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父亲在昏黄的灯光下,仔细擦拭着那块老怀表,眼神中时而流露出怀念,时而闪过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深沉忧虑……
“给他注射维持剂,别让他死了。”夜枭的声音从船舱上方传来,打断了林枫的回忆。
阿鬼走过来,又是一针扎在林枫的手臂上。这次的药剂带来一股冰冷的暖流(很矛盾的感觉),勉强提振了一些精神,但疲乏和伤痛依旧如影随形。
林枫勉强转动眼珠,观察着船舱。这是一个不大的货舱,堆放着一些杂物和油桶。除了他和看守他的阿鬼,夜枭和另外两名枪手应该在驾驶室或甲板上。
船行速度很快,两岸的景物在黑暗中飞速倒退,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偶尔经过有灯火的地方,船上的人会立刻熄灭所有灯光,融入更深的黑暗。
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船只似乎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的支流,水流变得平缓,两岸植被更加茂密,几乎遮蔽了天空。发动机的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快到‘鹈鹕湾’了。”阿鬼低声对通讯器说道。
林枫的心提了起来。新的地点,意味着新的未知和可能更严密的看守。
就在这时——
“嗡……嗡……”
一阵极其轻微、但林枫却异常熟悉的震动感,从他贴身的口袋位置传来!不是通讯器(他的早就没了),而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