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没在冰冷粘稠的深海中,不断下坠,又被某种尖锐的、来自外界的刺激强行拉扯回现实。林枫猛地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颈残留的刺痛和依旧在血管中流窜的、令人四肢酸软无力的麻痹感。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聚焦。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是毫无装饰的混凝土原色,粗糙冰冷。头顶一盏功率不大的白炽灯,发出惨淡而稳定的光,照亮了这个大约十平米左右的空间。空气沉闷,带着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通风显然很差。
他被牢牢固定在一张坚硬的金属椅子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冰冷的特质合金镣铐锁住,镣铐内侧有柔软的衬垫,防止他磨伤皮肤,却也彻底杜绝了任何挣脱的可能。椅子被焊接在地面的金属底座上,纹丝不动。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机场的爆炸、神秘第三方的火箭弹、阿鬼的追击、中转点的突然袭击、那弥漫的甜腥烟雾、还有最后视线中那两个黑衣人冰冷的目光和暗红色的肩章纹路……
被俘了。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但出乎意料地,并没有多少恐慌。重生以来,他无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早已将恐惧压缩成了本能般的警惕。他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环境,评估自身状况。
身上的战术背心和大部分装备都被卸除了,但贴身的衣物还在。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内侧——父亲留下的黑色笔记本,那个硬质的触感,不见了。果然,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他心中一阵抽紧,笔记本里不仅有扳倒“山鹰”和“暗河”的铁证,更有父亲用生命换来的线索。但他立刻又强行镇定,笔记本的关键内容,他早已反复研读,大部分核心信息都记在了脑子里。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除了麻痹感,身体似乎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对方似乎暂时不打算进行物理上的拷打。
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房间外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他被单独隔离在一个绝对安静的空间里。这种寂静,有时候比喧哗更折磨人,更容易让人产生心理压力。
对方是专业的。不仅行动干净利落,连关押和审讯的环境都精心布置过。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林枫没有徒劳地挣扎或叫喊,而是闭目养神,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将最近发生的一切线索串联、分析。
黑衣人的装扮、行动风格、使用的特种武器(麻醉爆裂镖)、以及那独特的暗红色肩章纹路……这一切,都与常规的“抹除者”或已知的势力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