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寒风裹挟着海水的咸腥与爆炸后的硝烟味,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林枫脸上。他穿着臃肿的消防防护服,脚步却异常迅捷,如同一头冲向猎物的豹子,无视了耳边通讯器里传来的、被强烈干扰的、断断续续的警告和倒计时读秒。
“林枫……结构……不稳定……小心……”
“倒计时……00:58……00:57……”
“周宏……已被控制……但……抵抗激烈……”
声音模糊不清,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嘶吼,最终彻底归于一片死寂。通讯完全中断了。从现在起,他真正是孤身一人,依靠的只有陈明塞给他的那个冰冷设备和脑海中强行记下的坐标与指令。
港东七区的核心区域已被封锁,警戒线在风中猎猎作响,救援人员和部队在外围紧张忙碌,试图稳定局势,搜寻可能的生还者,但无人敢轻易深入那仍在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并不断有碎石滚落的坍塌核心。
林枫凭借记忆和陈明最后指示的方向,绕开主警戒区,从一个因爆炸冲击而撕裂的、通往地下管廊的裂缝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滑了下去!
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和扭曲钢筋边缘摩擦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下坠了约三四米,重重落在积水及膝、昏暗无比的地下管道中。冰冷的海水瞬间透过防护服的缝隙渗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头顶唯一的微光来自那条裂缝,如同地狱入口投下的一缕微光。脚下是浑浊的海水,漂浮着油污、碎木和不知名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淤泥和一种……类似电路烧焦后的臭氧味。
他打开头盔上的强光探灯,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错综复杂、如同迷宫般的巨型管道网络。这里是旧港区地下的血脉,如今却成了埋葬秘密和生命的坟场。
根据记忆中的结构图,那个紧急维护通风井,应该就在左前方大约两百米处,与“貔貅”储备库的废弃通道相连。但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前方的管道多处扭曲变形,甚至部分区域已经彻底被塌陷的混凝土块和淤泥堵塞。
没有退路,只能前进!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冷的海水中跋涉,水下的障碍物不断磕碰着他的小腿,发出沉闷的响声。探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映照出管道壁上狰狞的裂缝和悬挂的、如同利齿般的断裂钢筋。每一次头顶传来细微的碎石滚落声,都让他的神经紧绷到极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他无法准确知道还剩下多少秒,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