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选择。

林枫深吸一口气，趴下身体，先将头灯探入洞口观察。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逼仄的天然岩缝，深不见底，但空气流通性似乎比上面要好一些。

他不再犹豫，将武器背好，调整头灯角度，开始沿着这条狭窄的岩缝向下匍匐爬行。

岩缝内异常难行，尖锐的岩石棱角不断刮擦着他的身体，衣服早已破烂不堪，皮肤上添了无数道血痕。空间极度压抑，仿佛整个山体的重量都压在身上。他只能依靠手肘和膝盖的力量，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爬了多久，他的体力在迅速消耗，氧气面罩里的氧气也开始报警。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牙坚持。

就在他感觉几乎要达到极限时，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水声？

他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向前爬去。岩缝逐渐变得宽阔了一些，坡度也开始放缓。

终于，他爬出了狭窄的岩缝，来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头灯的光柱照亮前方，眼前出现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无声而迅疾地流淌着，不知源头，也不知去向。河岸是粗糙的岩石，空气潮湿而阴冷。

暗河！难道这条河，就是通往外面的出路？还是说，它只是这座大山体内无数隐秘脉络中的一条？

林枫走到河边，用手试了试水温，刺骨的冰凉。他观察着水流的方向和河岸的情况。在下游方向，河道似乎变得更加宽阔，而且，他隐约看到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微弱的光亮？

不是自然光，也不是他头灯的反光，而是一种……稳定的、幽蓝色的，类似某种指示灯的光芒？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一股寒意瞬间掠过林枫的脊背。他想起了赵天霸临死前的话——“蜂巢”！“暗河”组织的“蜂巢”！

难道……误打误撞，他竟然接近了“暗河”隐藏在境内的某个秘密据点？！那个“钥匙”所要激活或指向的，就是这里？！

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但这一次，混合着巨大的危险感和一丝……接近核心真相的激动。

他迅速关闭头灯，将自己隐藏在岸边的岩石阴影中，仔细地观察着那片幽蓝色的光芒。光芒来自下游大约百米外的一个拐角处，看不清具体来源。

去，还是不去？

去，意味着可能直面“暗河”的核心秘密，但也意味着极大的风险，他此刻状态极差，弹药不多，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