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时候都要复杂——有无奈，有警惕，有悲伤，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惭愧？

“我知道。”他缓缓开口，“那洞穴，从归墟谷建立之初，就存在了。或者说，归墟谷，本就是围绕着那个洞穴建立的。”

林枫和夜莺对视一眼，心中震惊。归墟谷是围绕那个洞穴建立的？那洞穴里究竟有什么？

“那是‘先祖之窟’。”林霜继续道，“星眷者文明在‘大坠落’之前，最古老的遗迹之一。据说，里面埋葬着第一批抵达这个星球的、来自母星的开拓者。也有人说，里面封存着比‘核心数据库’更加古老的、关于‘文明起源’的秘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但在我有记忆的时候起，‘先祖之窟’就被封死了。封死它的，不是外人，而是……我们自己。”

“自己人？”张扬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林霜看向他，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仿佛在审视着什么。几秒后，他缓缓道：“因为里面……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有东西，从里面……‘活’了过来。”林霜的声音低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归墟谷刚刚建立不久，第一批定居者中，有几个年轻人，出于好奇和探索精神，偷偷打开了‘先祖之窟’的封印，进入了其中。他们原本只是想看看，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但他们出来之后，全都变了。”

林霜的眼神变得深远，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当年的惨状。

“他们不再说话，不再交流，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某个方向——盯着‘先祖之窟’的方向。他们的眼神变得空洞，却偶尔会闪过一种……诡异的、冰冷的笑意。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那洞穴里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然后，在一个月圆之夜，他们同时起身，走回‘先祖之窟’。从此，再也没有出来。”

“之后，又有几批人进去寻找他们，但要么有去无回，要么……回来之后，同样变成那种‘空洞’的状态，然后在某个时刻，再次走回洞穴。渐渐地，人们意识到，那洞穴里，有某种‘东西’，在‘召唤’着进入过它的人。”

“最后，当时的领袖，林渊先祖——就是葬在这里的这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以自己毕生的修为，配合三十六位高阶守护者，在‘先祖之窟’的石门上，布下了‘九重封绝阵’。那阵法，不仅能物理上封死入口，更能隔绝一切精神层面的呼唤和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