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腐菇深渊深处的死寂,厚重得如同实体,包裹着藏身于岩石夹角的四人。没有虫鸣,没有兽吼,甚至连真菌生长那细微的、本该无处不在的“窸窣”声都消失了。只有极远处传来的、如同大地肠胃蠕动般的低沉回响,以及岩壁上凝聚的水珠,间隔许久才“滴答”一声落下,敲打在湿滑的菌毯或石面上,声音清晰得令人心悸。
林枫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剧痛。强行糅合三种力量击退夜嚎兽的代价远比他预想的沉重。左肩的银色纹路不再仅仅是灼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高热与冰冷的撕裂感交织**,仿佛有熔岩和冰针同时在纹路中奔流。怀中的“星核”容器则传递来一种“受惊”后的、紧绷而疏离的冰凉感,那缓慢的“呼吸”脉动变得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仿佛在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并对林枫之前的粗暴行为耿耿于怀。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但强大的意志力死死拽住他,不让他彻底沉入昏迷。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夜莺正半跪在小刀身边,就着岩石缝隙中透出的、不知来源的极其微弱的暗绿色荧光,重新处理他腿上惨不忍睹的伤口。医疗包里的东西所剩无几,夜莺的动作却依旧稳定、精准,只是抿紧的嘴唇和额角细密的汗珠,透露出她体力和精神的双重消耗。
张扬瘫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不知是在低声啜泣,还是在恐惧地颤抖。他的存在,就像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炸弹,让这本就脆弱的临时安全更添阴霾。
时间在痛苦与寂静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林枫感觉灵魂的剧痛稍有缓和(或者说,是身体开始麻木),眼前的黑雾也散开了一些。他挣扎着,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这个微小的动作却让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内层的衣物。
“别动。”夜莺头也不回,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你的情况比小刀更麻烦。我们没有能处理你那种……伤的药。”
林枫苦笑,他知道夜莺说得对。灵魂层面的创伤,以及“星核”与纹路的异常,远非寻常医药所能及。他闭上眼睛,尝试内视,将残存的意念沉入体内。
意识仿佛在泥潭中挣扎。他能“看”到左肩纹路的银光变得黯淡且紊乱,如同短路后仍在苟延残喘的电路。“星核”容器内,那团暗蓝色的能量核心旋转得极其缓慢,表面不再光滑,而是泛着细微的、不安的涟漪。最让他心惊的是,在他意识深处,那片代表着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