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冻荒原边缘的苔原,并非人们想象中一望无际的平坦雪野。
这是一片被时光与严寒雕琢得支离破碎的土地。低矮起伏的丘陵如同巨兽沉睡的脊背,覆盖着厚薄不均的积雪与冰壳。其间散布着大片大片裸露的黑色砾石滩,石头被风磨得圆滑冷硬。一丛丛耐寒的暗绿色苔藓和地衣,如同大地的癞疮,顽强地附着在石缝与背风处,在灰白天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更远处,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怪异的灌木黑影,枝条如同冻结的闪电,指向铅灰色的天空。
寒风是这里永恒的主宰。它不像峡谷中那般狂暴嘶吼,而是以一种更加持久、更加渗透的方式存在着,如同冰冷的锉刀,慢慢磨削着体温与意志。风声中夹杂着细微的冰晶摩擦声,以及远处不知名冰川断裂的沉闷回响。
林枫一行人,便是行走在这片苍凉而无情的画卷之中。
队伍沉默而缓慢地移动着。夜莺走在最前,手中的银色圆盘持续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晕,投射出的全息地图指引着西北方向。她的步伐稳健,但每一次落脚都显得沉重——背负着周毅(用背带固定),还要在积雪与砾石中寻路,消耗巨大。林枫和小刀用临时制作的简易雪橇(用找到的金属片和绳索绑成)拖拽着依旧昏迷的阿凯和张扬。雪橇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颠簸前行,不时陷入雪坑或卡在石缝中,需要费力拉拽。铁砧……林枫不愿去想那个画面,但那决绝的背影和最后的爆炸声,如同冰锥般刺在他心头,带来阵阵钝痛。
他自己的状态也很糟糕。左臂和半边身体的麻木刺痛感并未完全消退,那是强行与“囚魂之核”共鸣并烙印“路标”留下的后遗症。灵魂层面的透支感尤为强烈,仿佛大脑被掏空后又塞进了粗糙的砂砾,思考都带着滞涩的疼痛。怀中的“星核”容器异常安静,甚至比平时更加冰凉,仿佛在默默修复着什么,或是……积蓄着什么。左肩的银色纹路黯淡无光,只有偶尔在寒风吹拂下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余烬般的温热。
小刀的情况也不乐观。手臂的枪伤虽然被简单包扎,但低温使得伤口愈合极其缓慢,疼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不断侵袭着他。他咬着牙,单腿配合着林枫拖拽雪橇,脸色苍白如雪。
唯一的好消息是,周毅的状态在缓慢而稳定地好转。他虽然依旧虚弱,无法自行行走,但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偶尔能睁开眼,低声说几个字,喝一点融化的雪水。阿凯则依旧沉睡,呼吸平稳,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张扬在经历第二次深入净化后,昏迷得很沉,脸色苍白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