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的微弱蓝光,在绝对黑暗的洞穴深处,如同一颗随时可能熄灭的孤星。林枫将它紧握在手,既是光源,也是指引。身后,隐约传来的、规律而冰冷的机械脚步声,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催促着他们不断向前。
洞穴并非单一通道,而是如同被巨兽利爪撕扯出的、错综复杂的网状迷宫。岩壁湿滑,布满了滑腻的藻类和散发出淡淡磷光的奇特真菌,幽幽绿光映照着嶙峋怪石,更添几分诡谲。脚下时而是粗糙的石板(古代修葺的痕迹),时而是深不见底的裂隙,时而又是松软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腐殖质土层,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浓厚的土腥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与之前的海风咸腥截然不同。温度反而比洞口处略高一些,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并未减弱,反而因为空气不流通而显得更加憋闷。
“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小刀拄着一根从残骸中捡到的金属管当作拐杖,单腿蹦跳着前进,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失血和疲惫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全靠意志支撑。
“跟着信标的指引走。”林枫头也不回,声音低沉。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左肩的银色纹路微微发热,配合着信标的共鸣,努力在复杂的能量场和地形中辨析着通往西南方向(信标指示的“晨星哨站”方向)最可能的路径。怀中的“星核”容器则异常安静,仿佛对此地的环境感到“陌生”或“疏离”。
夜莺背着周毅,走在林枫侧后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和后方。她的呼吸还算平稳,但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背负一个成年男子在如此复杂地形中长途跋涉,消耗巨大。铁砧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由暂时没有负重任务的张扬搀扶着(更多是铁砧拉着张扬作为支撑)。铁砧的状态最糟,每一次咳嗽都带着血沫,脸色在磷光映照下如同死人。
张扬则显得异常沉默和顺从,努力搀扶着铁砧,目光却不时地、隐蔽地扫过林枫的背影,扫过他手中那枚发光的信标和腰间隐约可见的奇特钥匙轮廓,眼底深处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惊疑和……一丝潜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贪婪**?但很快,当林枫或夜莺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立刻低下头,做出虚弱疲惫的样子。
“前面有岔路,三条。”林枫在一处较为开阔的、由数根巨大钟乳石柱支撑起的洞厅前停下脚步。信标的蓝光在这里变得有些飘忽,指向也变得模糊,似乎三条通道都残留着微弱的、与信标同源的秩序能量痕迹,难以分辨主次。
“听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