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痛楚。但理智如同冰水，浇灭着冲动的火焰。

“我要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林枫的声音冰冷而坚定，“这不合常理。在他吐出所有知道的事情之前，他不能死。而且……”他目光扫过洞外那艘黑色的巨影，“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多一个能说话（哪怕可能是谎言）的信息源，总比没有强。”

“你就不怕他醒过来反咬一口？或者……引来更大的麻烦？”铁砧沙哑地问，他虽然不认识张扬，但从林枫和夜莺的态度中嗅到了不寻常。

“他现在手无寸铁，虚弱不堪。”林枫走到张扬身边，俯视着那张苍白熟悉的脸，“如果他真是那个张扬，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人，在这种环境下，掀不起风浪。我更担心的是……他如果不是‘那个’张扬呢？”

这话让夜莺和铁砧都愣了一下。

“你是说……替身？或者，平行世界？”夜莺反应很快。

“不知道。但一切皆有可能。”林枫蹲下身，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拨开张扬额前湿漉漉的头发，仔细端详。这张脸，每一处细节，都和记忆中那个虚伪狡诈的“兄弟”一模一样，甚至连左眉梢那道极其细微的、小时候玩耍留下的疤痕位置都分毫不差。

太像了。像到让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但越是肯定，疑惑就越深。

就在这时，张扬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痰音。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眼神涣散无焦，充满了溺水者的茫然和恐惧。几秒钟后，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了林枫那张在微弱光芒下、面无表情却眼神锐利的脸。

瞬间，张扬的瞳孔如同受惊的猫一般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林……林枫？！”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不对！我……我明明在……”他猛地环顾四周黑暗潮湿的岩壁，又看向洞口外灰蒙蒙的海天和那艘黑色的船影，眼中的恐惧迅速被更深层次的迷茫和绝望取代，“这……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公司的年会上吗？游轮……对了，游轮遇到了风暴……然后……然后……”

他语无伦次，抱着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记忆回溯。

林枫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靠近。他在观察，分析张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言语。那种恐惧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