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又是空间乱流？张扬也被卷入了嚎风峡谷的传送？这概率未免太低！

或者……眼前这个人，只是长得像？但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夜莺显然也认出了这张脸——她调查过林枫的背景，知道张扬这个关键人物。她看向林枫，眼中带着询问。

林枫深吸了几口冰冷咸腥的空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和混乱的思绪。他蹲下身，检查张扬的状况。

呼吸极其微弱，脉搏若有若无，体温低得吓人，显然是长时间浸泡在冰冷海水中导致的重度失温和溺水。身上穿着的是……一套看似普通、但材质特殊的深蓝色户外冲锋衣，已经被海水浸透，破损严重，没有明显的身份标识。身边没有任何行李或装备。

“还活着，但离死不远了。”林枫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救……还是不救？”夜莺问得直接。她知道林枫与张扬的仇怨。

林枫沉默着。看着这张前世恨之入骨的脸，此刻如此脆弱地躺在面前，他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剧烈的矛盾。

杀了他？现在只需轻轻一按，或者放任不管，这个仇敌就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片冰冷的海滩上，前世的血债似乎就能了结一部分。

但……太多的疑团。张扬为何在此？他经历了什么？他知不知道关于这个世界、关于“暗河”、关于星眷者的事情？杀了他，这些疑问可能永远没有答案。

而且，从纯粹的功利角度，一个濒死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张扬，或许比一个死掉的张扬更有价值。至少，可以拷问出信息。

片刻的挣扎后，林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救活他。”

不是出于仁慈，而是出于**利用**和**审判**。他要让张扬清醒地活着，然后问出一切，再决定如何处置。简单的死亡，太便宜他了。

夜莺没有多问，立刻开始急救。清理呼吸道，按压胸腔，进行人工呼吸。林枫则从怀中取出最后一丁点“归元冰露”，捏开张扬的嘴，滴了进去。药效虽强，但张扬状态太差，能否起效难说。

一番抢救后，张扬的呼吸终于变得有力了一些，胸口开始规律起伏，但依旧没有醒来，只是从濒死状态转为了深度昏迷。

“暂时死不了了，但需要保暖和进一步治疗。”夜莺说道。

林枫脱下自己相对干燥的外层衣物（里面还有连体服），盖在张扬身上。然后对夜莺和小刀道：“带上他。我们不能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