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声音在寂静、潮湿、充满回音的废弃管道深处,以一种固执而清晰的节奏敲击着。
不是水滴。水滴的落点不会如此均匀,也不会带着这种人工的、意图传达信息的韵律。它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包裹林枫的疼痛、寒冷和逐渐下沉的黑暗。他猛地一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死死盯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他爬来方向的更深、更黑暗处。
摩尔斯电码?
他屏住呼吸,努力辨认。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冷光棒幽绿的光芒只能照亮身前一隅,无法驱散管道深处的浓墨。
短、短、短——这是S?
长、长、长——这是O?
短、短、短——又是S?
S.O.S.? 国际通用求救信号?
不,不对。节奏有细微差别。而且,如果是简单的S.O.S.,不会重复得这么……有耐心,这么规律。
林枫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强撑着坐直一些,靠在冰冷的管壁上,从战术背心的暗袋里摸出最后一样可能有用的小东西——一枚边缘锋利的硬币。这是父亲留下的铁盒里,和钥匙、信号发生器放在一起的,当时以为是备用的零钱,现在想来,或许另有深意。
他用硬币的侧面,轻轻敲击身下的一块裸露的金属管道。
铛……铛……铛……
他用自己记得的、最简单的摩尔斯码回应:你是谁? (.. ..-- ..)
深处的敲击声停顿了片刻。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敌人吗?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位置,然后悄然包围?
几秒后,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的节奏更复杂,但依旧清晰。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林枫凝神记忆,在脑海里将声音转化为点和划。点(短)、划(长)……组合……
他拼出了一个词:“雷-友”。
雷友?雷豹的朋友?!
林枫浑身一震,几乎是立刻用硬币敲击回应:“雷豹在哪?” (.-. .-.-. .--. .. --..)
这次对方回复得很快:“安。勿念。你伤?”
对方知道雷豹,甚至可能知道雷豹的近况(“安”),还问他的伤势。这至少说明,对方不是“抹除者”或“山鹰”的人。但会是谁?父亲当年的工友?还是“烛龙”提前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