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看着病床上无知无觉的父亲,又看看屏幕上那个仍在缓慢变化的动态坐标。坐以待毙,父亲和自己都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主动出击,则可能踏入更深的圈套。但父亲用生命守护至今,不是为了让他在这里犹豫不决。
“接触李维。”林枫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但需要计划。不能直接呼叫或去医疗中心找他,那可能都在凯斯监控下。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基地常规系统的情况下,给他传递一个只有他能懂、且必须私下回应的信号?”
陈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有。基地内部有一套极其古老、只在极端情况下使用的、基于物理振动的备用通讯网,独立于所有电子系统,用于核心成员在完全电子静默下的紧急联络。知道这套系统和对应编码的人极少。李维作为高级医疗主管,理论上应该知道基础呼救编码,但更深层的指令码他未必掌握。我们可以用基础呼救码,在他办公室或宿舍的特定位置制造振动信号,传递一个约定地点和时间。如果他回应,并且能避开监控前来,说明他至少具备一定的反监控能力和合作意愿,也侧面验证‘帷幕’信息的部分真实性——他们可能提前给过他某种指示或预案。”
“如果他带着凯斯的人来呢?”林枫问。
“那我们就要准备好最坏的打算,强行按‘帷幕’给的坐标突围。”陈明语气森然,“虽然那可能也是陷阱,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计划迅速制定。陈明凭借其高级指挥官的权限,悄无声息地暂时调整了基地部分区域的振动传感器灵敏度阈值,并利用维护管道的掩护,将一个小型振动发生器安置在了李维办公室书架后方一个特定位置——那里是备用通讯网的一个传统接收点。
信号内容简洁而模糊:“三级医疗协议质疑,需求当面澄清。地点:B-7区废弃水处理观察室。时间:收到信号后30分钟。独自。” 三级医疗协议是虚构的,但听起来足够严重且专业,足以引起李维的注意和警惕。
信号发出后,便是煎熬的等待。林枫和陈明以“需要安静环境讨论林工后续治疗方案”为由,一直留在医疗舱内间,关闭了大部分对外通讯,只留下生命体征监控。凯斯博士在外间监控室通过通讯询问过一次,被陈明以“细节讨论中”敷衍过去,她没有坚持进来,但那种被目光隔墙凝视的感觉始终存在。
二十分钟过去。林枫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经过夜莺改装后威力可控的微型冲锋枪,以及两枚非致命震撼弹。陈明则调试着一个巴掌大的、能干扰短距离电子设备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