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宫内，万道流转的韵律似乎都缓了一瞬。

鸿蒙的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古井。

“大道之上……是何境界？鸿蒙世界见闻又如何？”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闲聊，但那眼神却清亮得吓人，直直看着侧卧云台的兮嫣。

盘古也竖起了耳朵，铜铃大眼里满是好奇。

对他来说，大道境就已经是顶了天了，还能有之上？

兮嫣周身朦胧的道韵微微波动，那万道沉浮的眼眸深处，似有亘古的记忆碎片在翻涌。

她沉默了片刻，空灵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叙述古老史诗般的平缓：

“大道非终点。其上，是为……鸿蒙。”

“鸿蒙？”鸿蒙挑眉，盘古挠头。

“然。”兮嫣的目光掠过鸿蒙，仿佛穿透了他的身躯，看到了他体内那三件已与他融为一体的至宝，以及那柄悬于识海、引而不发的鸿蒙剑。

“鸿蒙之境，分四重。鸿蒙神王，鸿蒙神皇，鸿蒙神帝……以及，至高无上，唯一永恒的……鸿蒙大神。”

每一个称谓，都仿佛带着无上的重量，压得周遭流淌的大道法则都微微一滞。

“开辟了浩瀚无垠的‘鸿蒙世界’的，便是那位鸿蒙大神。他建立了‘鸿蒙宫’，统御万道，制定初始法则，是一切之起源，万法之根源。”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或者说，是一种对遥远传说的追忆。

鸿蒙眼神微动，抓住了关键：“鸿蒙世界？破碎了的那个？”

“是。”兮嫣的视线，这次明确地转向了盘古，那目光复杂难明，“鸿蒙世界广袤无边，孕育万族。”

其中有一族，名为‘盘族’，肉身强横，力之极尽，天赋异禀。盘族之中，曾诞生过一位……鸿蒙神帝。

盘古猛地坐直了身体，云台都晃了晃。他指着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带着难以置信：“盘族？跟俺……跟俺有关系？”

“尔之灵脉源头，在于此。”

兮嫣给出了一个近乎肯定的答案，“盘族那位鸿蒙神帝，惊才绝艳，战力冠绝同侪。然其心高气傲，不甘居于鸿蒙宫规制之下，欲以力破法，重塑鸿蒙秩序。”

她的声音渐冷，仿佛回到了那场导致万物崩坏的恐怖大战之时。

“于是，盘族神帝……与鸿蒙宫，爆发了席卷整个鸿蒙世界的大战。”

那一战，打得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