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毫无表情,根本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执渊,那人甚至还用他那黑漆漆的眼珠盯着路面,有红泥污渍的地方默不作声的避让开来,给她一种……嫌弃至极的感觉。
晨珈方才还在腹议人家孕妇奇奇怪怪的呢,现在看来,这位才是……顶级的,不合时宜,自带着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气质。
就在这一问一答间,他们穿过萧瑟的院子,进到屋内,站在大堂中。
里头的八仙桌被擦得铮亮,摆放杂物的柜子上也没有灰尘,和外面简直是两个样,山中人家点不起大灯,只有油灯三两盏,分别摆放在桌子,杂物柜,还有柜台上。
桌上的茶壶是空的,少妇架起小火炉,在里面添了碳,发现架子上的茶用完了,便只能抬着一盏油灯,提着茶壶,去库房里找茶。
彼时忆柯刚好从马车上下来,谛听不知接到了什么指令,早就不见了身影,念念扶着她,隔着布料都觉着肌肤滚烫,心中忧愁都写在脸上了。
忆柯紧了紧身上的红色大氅,端着汤婆子,饶有兴趣的盯着那少妇看,念念便上前去叫住她,装出个甜甜的笑容,行了礼:“方才听姐姐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姐姐呢?”
少妇弯腰回礼,说:“奴家姓桂,名婴,叫我桂娘子便可。”话音落下,她眼波流转,在忆柯身上转了一圈,在忆柯懒懒抬眸的瞬间,略有些慌乱的收回目光,匆匆去取茶了。
晨珈兄妹二人只在车帘的遮挡下,瞥见了一面忆柯的侧脸,现在看见了整个人,只觉得天地间都黯然失色,连周围冷了个度都没有意识到。
等坐在八仙桌前他们才觉着双腿犯软,要不是身侧的剑还在,他们差点就给人跪下去了。
今儿个是怎么回事?执渊也就罢了,怎么他们每见到一个人都觉得不可冒犯?最最重要的是,只听闻沐家姑娘是个病秧子,也没说她长成这般……天姿国色啊?
忆柯当然是听不到他们的心声的,就算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大堂很宽,她扫了眼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门框处,捂着汤婆子取暖。
执渊也没有坐——他觉得那凳子不干净,怕脏。只能站在门框旁,两人一左一右,活像是两尊的守门的门神。
于是坐着的那两个人……感受到了泰山压顶,他们自诩身体强健,外面只披了薄薄一层纱,在深山中竟然被汗水润湿完全。
桂婴拿了茶进来,还没来得及泡,晨羽晨珈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对她说:“赶了几天的路,实在是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