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追上去,可不敢保证到底是谁把谁吃了。
执渊弹了弹并没有灰尘的衣袖,一张脸在锁魂钩的余辉中苍白至极,他舔着干裂的嘴唇,到手的大餐就这么飞了,还凭空生出只厉鬼要收拾,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他指尖缠绕着细如丝,神色冷漠,心下计算着时间。
三天。
只有三天。
要是三天之内还没有“进食”,他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死”了。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控制息壤的能力就越差,到最后,能否正常行动都是问题。
他这缕残魂毕竟在世间飘了太久太久了,他肉身不死便无法轮回,到最后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了。
***
远方有三两微光,像是萤火虫,可那光又是白色的,能穿过层层山雾,比萤火虫还要亮些,它们不似别的虫子,并不害怕夜雨和阴气,就这么飞进了煌荃城中。
放出这些小东西后,执渊便不再管那厉鬼的事情,现在坟山的食物已经没了,他冷着脸,绕到山背后清洗了鞋子,在街市上买了把新伞,天不亮就回到了童纠的住处。
却不见童纠的身影。
执渊看着墙上血红的大字,被噎得不上不下,半响后别过头去。
“宅子在沧浪巷第二十五户正中间,地图留给你了,很好找,昨夜我算到东南方有个机缘,去碰碰运气,祖宗保重!”
……他是童纠这一脉的祖宗没错。
只是出门在外,他又是个年纪轻轻公子哥的模样,怕这样叫吓着人,就让后辈改口叫他“公子”,亲近些的叫他“哥”。
童纠却总是爱叫他“祖宗”。
平时两人待在一起,要讲什么都是直接说,用不着叫人,执渊又是那么多年才回来,现下看见童纠留的字,心里百味杂陈。
除却这个,让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童纠的口味。
在当上摆渡人后,他认为这是个很威风的事情,每次干活或是找人都会把排场搞得神神秘秘的,不整点雾啊风啊不行,就连住处也是阴沉沉的模样,字条不论是在纸上的,还是在墙上的,都是这干了的血的暗红色,还带着铁锈味。
执渊没有进屋,在看见他那字后,扭头就走。
童纠给执渊找的宅子在沧浪巷,宅子的主人给它起了个典雅的名字,叫做“竹苑”。
正如童纠所说,竹苑确实很大,掩映在竹林中,风水格局都很好,五步一楼,十步一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