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念“逆督归任”,把这股气轻轻往下送。不是从督脉继续冲,而是让它拐弯,转入任脉,从前面这条线慢慢滑回丹田。
过程很慢。比第一次运行功法还慢。每走一寸我都得集中精神,生怕它又炸开。
但它真的在动。
温的,稳的,不再撕人。
当这股气完整走完一圈时,我听见自己喘了一声。很长的一口气,从肺底挤出来,带着颤抖。
我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顺畅了些。虽然经脉还在痛,但那种要裂开的感觉没了。灵力回到丹田后没有立刻躁动,而是安静地盘了一圈,像累了。
我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手心按在地上,指尖碰到一块碎石。我借力把身子往上抬,肩膀酸得厉害,但我没停,一点点挪到墙角靠着。
背后是石堆,冷冰冰的。但我靠上去的时候反而觉得踏实。至少我能感觉到自己还在这间屋子里,还没死。
目光扫过地面。
那颗灵石躺在坑位里,表面灰暗,一点光都没有。旁边还有几块小碎片,是从石堆掉下来的。其中一块压在灵石边上,像是无意中碰过去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腹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一层。碰一下就疼。这是灵力外泄灼伤的痕迹。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去,道袍袖口裂了,右肩那里有血渍,不知道是蹭破的还是内伤吐出来的。
我不去管这些。
我现在只想记住刚才那三个动作。
缓引,意守,归任。
不是冲,不是顶,不是硬来。是等,是接,是带回来。
我闭上眼,再次调息。这一次我没敢运行全篇,只在丹田附近轻轻推动一丝灵力,试试反应。
它动了,听话地绕了半圈,然后停下。没有暴起,没有反冲。
我睁开眼,看向屋顶。
藤蔓还挂着,从梁上垂下来几根。风从南口吹进来一点,它们晃了晃,影子投在墙上,不再扭动,也不再缠。
我伸手,在心里说:【系统】
没有声音。
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
像之前那样,浮在意识边上,不说话,也不走。
我顿了一下,低声说: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自己心跳稳了,呼吸也深了。不是一下子好起来的,是一点点回来的。
我靠着墙,没动。
外面天应该快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