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眼,今晚我在这里守,你们去休息吧。”姜瀚文指着隔壁收拾出来的房间道。
“我就算了,让他们睡吧。”苏欣抚摸着儿女头发,低下身子,苍白嘴皮阖动,指着姜瀚文道:
“快叫姜叔叔。”
“姜叔叔好。”
“嗯,你们好。
走吧,去睡个觉,起来有力气,换你娘休息。”
两个孩子都还小,听到可以休息,眼皮就差粘合在一起。
尽管很不舍,但两个孩子还是乖乖听话,一左一右牵着姜瀚文的手,走出灵堂。
苏欣望着姜瀚文背影,眼里闪动着痴迷和渴望。
连枕头都没时间靠上,两个孩子一碰着床就睡着。
姜瀚文盖好薄毯,把两个小家伙推靠墙,免得半夜摔下。
“嗯~”
小女娃庄月条件反射似的抱住他的手,玉瓷一般眉头皱起,奶身奶气哼着:
“爹~别打娘亲~别打~”
庄月粉瓷一般小脸上,痛苦神色不似作假,那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说话时,娇弱身子带着轻微颤抖,可以想象,小女娃在梦里为保护母亲不被打,挡在暴怒的父亲面前,是何等的惶恐不安。
要知道,庄白已经死了四年,即使这样,还让庄月记到现在。
活着的时候,打成什么样?
“不打不打。”姜瀚文轻声安慰,庄月的颤抖依旧,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小家伙梦里换了场景才停止颤栗。
走出门外,来灵堂祭拜的人少了很多,稀稀拉拉三两个。
这个点,是晚浇水时间,大家都要忙地里的事,还要早睡,等明天早起浇水。
苏欣双膝跪在蒲团上,身子不住左右晃悠,瘦弱身子在昏黄灯光下,就像山巅独石,摇摇欲坠,随时有倒下风险。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四目相对,苏欣红着眼圈摇头,紧紧咬死嘴唇。
“诶,我今晚都在这里,你累了就去休息。”姜瀚文叹气,苏欣悲伤过度,心神交瘁。
不然,修炼中人,别说两天,就是熬个四五天,又有何妨?
姜瀚文时而打理香炉,时而到对面房间,给两个小家伙理被子。
时间如流水,他刚把庄月嫩白的小脚丫塞回床铺,就听见丑时的水钟敲击。
灵堂里帮忙的人都走了,剩姜瀚文一个人坐在屋外石凳上。
人死如灯灭,一切皆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