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吴清河!
“吴林生呢?”姜瀚文问。
“已经不见了,我让下面的人去找,都说没看见。”苏欣拿出方巾拭泪,我见犹怜。
恍惚间,一句话在心头浮现。
要想俏,一身孝。
此刻苏欣正是如此,齐整的黑色孝服垂落,肃穆白纹镶嵌在其中,环着细腰裹紧。
不着鲜艳的红唇饱满晶润,眼角泪光滑落温婉弧度,让人忍不住想把她揽入怀中,细细呵护。
姜瀚文点头。
“好,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处理。”
说完,姜瀚文大步流星离开偏院,他既没有去吴清河的院子,也没有找吴清河干儿子吴林生,而是径直回家。
谨慎,永远在第一位。
杜老的死,怎么看都有点古怪。
在查案之前,姜瀚文要做的是保护自己和老爹,而不是追求真相。
第二天,姜瀚文担任大总管的消息传遍药田。
中午,稀薄雨水沾染叶片,刚释放完灵雨术的姜瀚文推开房门。
屋里,老爹已经被小不点带走,姜瀚文没有后顾之忧。
龚青听说调查有危险,就差从床上跳起来,要和姜瀚文上刀山。
姜瀚文把他安排在隔壁郭北家地窖里,安全无虞。
自己突破引气的事,无人知晓。
就算最后查到凶手是庄孔鸣,自己也可以随时离开。
但,如果都找不到,某种程度上说,自己也是杀死杜老的凶手之一。
毕竟,当初可是自己推荐的吴清河,让对方替自己完成编书。
杜老的头七,还有五天,他一定要在之前把凶手找出来!
接下来,就是查清真相的时间!
姜瀚文抬起头,第一个远眺方向,是庄家祖屋。
庄孔鸣说他没动手,说归说,做归做,姜瀚文不会因为对方给自己足够的信任,就把杜老的死忘掉。
有奶便是娘在他这里行不通,他清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但有些事,一是一,二是二,该有个清晰界定,不能混淆。
“最好,你真的没动手。”
暑日凉风将姜瀚文低喃吹远,树荫两旁,拱手问好声不断,都是低眉顺眼的同僚们。
权力带来的地位差距,除了陌生,还有阶级对立的必然警惕,从今天起,姜瀚文不再是和蔼可亲的医师,而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