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核心成员的询问,都有至少两名精英律师在场,笔录中充斥着律师的打断,提醒,对问题相关性和必要性的质疑,以及要求记录员如实记录我方当事人表示对此问题不清楚的声明。
任小月的指尖在一行行看似合规实则冰冷的文字上划过,速度越来越慢。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在冰层下发现了涌动的暗流。
太干净了,太统一了,切割得太彻底了,任小月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笔录上,那里记录了周峻峰被问及最后一次去海门山据点的时间,他的回答是:“大概半年前?记不清了,集团产业众多,不可能每个都常去。”
而技术组从据点入口未被完全炸毁的门禁残余设备中恢复的数据碎片,清晰地显示他的高级通行卡在爆炸发生前一周内有多次出入记录,一个明显的、低级的谎言,他甚至连统一口径的时间线都没完全对上。
任小月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一行大概半年前的记录上,指甲在纸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不是水平不够,而是不屑,在周峻峰这样的人眼中,警方的调查或许只是一场需要敷衍的程序,连撒谎都显得如此漫不经心,因为他笃信凭周家的能量,足以碾碎任何指向他们的证据链。
她合上手中的笔录,将其轻轻放回桌面那叠红色标签的文件堆上,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任小月抬起头,目光投向桌边埋头苦读的下属们,一小时的时限将至,空气中无形的弦正悄然绷紧。
她知道,真正的战场不在这些精心编织的谎言和滴水不漏的防御里,突破口,必然在那些冰冷的物证,废墟之下的秘密,以及……那些看似微不足道,却可能刺破完美伪装的缝隙之中。
当然周家这方面的调查并不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而自己带着他们把这次的爆炸案破了,那么有关周家的秘密恐怕也查得差不多,现在他们可没有胆量轻易动身或者做些犯法的事。
那么这个案子以什么作为突破点,炸药的来源,摇了下头,火药从几千年前就出现了,每年烟花使用的火药量,就相当于三四个国家全年战争武器所用的火药总量。
准确地说要以造出炸弹的人入手,这可不是普通人和会造烟花的人能做出来的,必须要了解炸弹的节构,从爆破组这边得到的答案,是定时炸弹,包括在地下室,也是定时炸弹,这就要专业人士或者懂的才能做得出来。
但这又何尝不是大海捞针,不管是不是大海捞针,还是太难调查,也要查,这

